陆浅溪陪着叶辞木静静地跪坐在林北南的墓前,叶辞木只是盯着林北南的名字,什么也没说。
陆浅溪温和声音打破了墓园的宁静,“林阿姨的朋友知道她在这里吗?”
“她们好像葬礼也没有来。”叶辞木耸了耸肩。
陆浅溪皱了皱眉,“但她们似乎和林阿姨关系很不错。”
“嗯,林教授是妈妈的表妹,是我的表姨,之前在她家见过她们的合影,但教授从来没有提过妈妈还有她们的朋友,看样子她们也并不太了解妈妈吧。”
“可那黎烟表现得好是意外。”
“往事早已化为灰烬,逝者如斯。”叶辞木站起身来,“我想清楚了,这些我不想再掺和了,重新开始吧。”她看向远方,眼里噙着泪水。
陆浅溪也站起身来,紧紧握住叶辞木的手,“我和你一起。”陆浅溪突然想起什么说道:“我姐姐也在这个墓园,你陪我去看看,好吗?”
墓园不大,陆浅溪拉起叶辞木的手往里面走去,陆浅浅的墓就在不远的地方。
“这是我姐姐陆浅浅。”陆浅溪指了指墓碑上的照片,上面的女孩笑得很是灿烂。
“很漂亮。”叶辞木看了眼陆浅溪,“你们长得还挺像的。”
“嗯,她比我大两岁,但很多人都说我们是双胞胎。”陆浅溪想起曾见过的林北南的照片,“其实,高中的时候我见过林阿姨的照片。”
叶辞木皱了皱眉头,“你怎么见过的?”
“之前穿错了校服,看到的。”陆浅溪眼眸明亮,摸了摸短发,“那时我把衣服借给你穿,没想到弄混了。”
“你说两个不是双胞胎,但长得很像,是不是就只能留下一个?”叶辞木眼神放空,看着墓碑上陆浅浅的照片。
“怎么可能?或许是因为她们太喜欢这个世界了,所以留下我们替她们享受。”
“命由天定的世间,居然有这么多人挤破头想要进来,人类真是奇怪。”叶辞木喃喃自语道。
“可能在这世间有他们放不下的东西吧。”陆浅溪从背后抱住叶辞木,轻轻抵上叶辞木的肩部,“比如你,就是我放不下的东西,叶辞木,我爱你。”
叶辞木拖着行李登上陆浅溪的车,很是庆幸自己的机票订得早,不然又要被拉去吃饭。叶辞木到达机场时才知道,陆浅溪的车原来是借晓教官的,回想起前几天陆浅溪开着车四处乱逛,像是自己的车一样,觉得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没事,季老头会自己过来把它开走的。”陆浅溪笑着摸了摸叶辞木的头发,叶辞木还是第一次看见陆浅溪穿上飞行员的制服,每一处都一丝不苟,举止间透着意气风发。
陆浅溪其实是不需要这么早就换上制服的,但一想到叶辞木一定会觉得她穿制服很好看,便立即将衣服熨平,穿上,连头发也做了一点造型。
“你先进去吧,我马上就来!”陆浅溪帮叶辞木解开安全带,熟悉的皂香微弱地萦绕在叶辞木的周围,叶辞木安心了不少,走下车时,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陆浅溪穿制服的模样。
机组人员和上次一样,张磊率先看到陆浅溪向他们走过来汇合,“陆机来了!”
空姐们看着姗姗来迟的陆浅溪,都有些惊讶,平日里她是最早到航空公司的,航班也是排得最满的那个,人称“天空卷王”。
“机长好!”副机长张磊比陆浅溪小个两岁,但脑子很好使,也很有天赋,只是总有点小孩子气,对陆浅溪的崇拜是全航空公司都知道的事。 但陆浅溪对他们都很冷淡,平时也是不苟言笑,这次,陆浅溪却微微扯出一个笑点了点头。
苏盈和陆浅溪同年进的国航,多年来和她同飞的次数是最多的,整个航司和陆浅溪打交道的次数最多的也就数她了,苏盈心思本就细腻,一眼就看出了陆浅溪的不对劲,心里莫名有种不安感。
“陆机长,是有什么好消息吗?感觉你心情不错呢!”苏盈甜甜一笑,举止间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和与分寸。
陆浅溪的脸上的肌肉很快松懈下来,语气平淡,“没有,谢谢关心。”
苏盈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陆浅溪低着头,给叶辞木发了微信好友申请,叶辞木的聊天框下一秒就跳到了陆浅溪的手机界面上。
陆浅溪嘴角上扬,点进叶辞木的朋友圈,里面只有简短的几条,第一条是京迟律所的宣传,下面是她大三时候参加的模拟法庭。
往下就定格在了2014年,青奥会的那天,黑白格子裙,帆布鞋,温柔地看着拿着镜头的陆浅溪,手里拿着一个青奥的娃娃,身后是一棵梧桐树。
陆浅溪将图片保存好,点进和叶辞木的对话框,曾经的聊天记录随着叶辞木的电话卡一同丢失,但不走出回忆怎么才能重新开始呢?
溪:我已经进来了,你呢?
木:在候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