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茂才瘫在椅子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句话在反覆迴荡。
本来是他的……
半年后,这团长本来就是他的……
他不需要搞任何小动作,不需要去巴结师部,不需要指使李金生去陷害他们。
他只需要安安分分地等著乔震山调任,就能顺理成章地坐进那间团长办公室。
可现在……
全完了。
乔震山站起身,声音恢復平静,却比怒吼更让人心寒。
“我走之前会跟组织上好好说道说道,你黄茂才思想有问题、品行有亏,伙同下属构陷同志。”
“这团长你一辈子都別想了,你就盼著你这副团长能保住吧。”
黄茂才如遭雷击。
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顺著椅面往下滑。
“扑通”一声,双膝结结实实地砸在地板上。
“乔团……乔团……”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著,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了一团。
他突然向前一扑,双手死死抱住了乔震山的腿。
“我糊涂……我一时糊涂啊!”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副团长的体面。
“我就是……就是等得太久了……”
“特別是看见那个泥腿子都能被破格提拔,心里不平……”
“我本想著顺水推舟给李金生行个方便,也没想搞这么大……”
黄茂才的脑袋一下下地往地上撞。
“乔团!老团长!你拉我一把……你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
乔震山低头看著这个跟了自己十几年的老部下,眼里的怒火渐渐熄了,只剩下一片疲惫和厌恶。
他抬起脚,轻轻踹开黄茂才的肩膀。
“晚了,没救了。”
窗外,天终於亮了。
阳光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
靠山屯。
“这是咱们靠山屯人的地盘,不是他们黑水沟人撒野的地方!”
咔嚓,咔嚓咔嚓!一阵上膛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