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无数文明的兴起与衰亡。
他“看到”了那些古老的、崇拜星辰与混沌的cult组织,在黑暗中举行着血祭和召唤仪式。
他“看到”了父亲陈建军的身影,年轻时的父亲,穿着一件与他身上类似的、深灰色的斗篷,站在一座与这里极其相似的高台上,手中握着一柄与他手中“止戈”几乎一模一样的、却更加崭新、更加锋利的剑,眼神坚定而决绝。
他还“看到”了,在那幅浩瀚星图的最深处,在那片连星光都无法触及的、绝对的黑暗之中,有一双……
一双比黑暗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眼睛”,正缓缓地,“睁开”。
那“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存在和概念的“空”。但它“注视”着陈默,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和维度,直接看到了他的灵魂深处。
陈默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那双“眼睛”吸进去,要被那片绝对的“空”所吞噬、所同化!
就在他即将彻底迷失在那片“空”之中时,他手中的“止戈”,猛地发出一阵清越的、如同龙吟般的铮鸣!剑身上,那暗沉的色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冰冷的星光!一股凌厉的、仿佛能斩断一切虚妄和混沌的剑意,顺着剑柄,涌入他的体内,将他从那片“空”的吸引中,猛地拉了回来!
他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心脏在胸腔中狂跳不止。
那幅悬浮在高台上的星图影像,已经消失了。高台边缘那些亮起的星图符文,也已经重新黯淡下去。整座大厅,恢复了那种幽蓝色的、梦幻般的宁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幻觉。
但陈默知道,那不是幻觉。
他看到了父亲。他看到了那双位于宇宙最深处、比黑暗更加古老的“眼睛”。他感受到了那片绝对的、能吞噬一切的“空”。
这座“观星台”,不仅仅是一座古代的观测站。它更像是一个……一个连接着宇宙深处某种不可名状存在的“节点”或“信标”。
而他父亲,曾经也是这里的“访客”之一。
他握着“止戈”,站在空旷的、幽蓝色的大厅中央,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发现的线索,比他预想中,更加庞大,也更加……危险。
而那双位于宇宙最深处的“眼睛”,仿佛已经通过刚才那短暂的“注视”,记住了他的存在。
他抬起头,看向穹顶上那片缓慢运行的、幽蓝色的“星辰”。
他知道,他在这条“巡礼之路”上,已经越走越深。
前方,或许已经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