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放心……我现在这个样子……动不了他……也动不了你……”
“……但……他不一样……”
“……他不是天生的‘钥匙’……他是被制造的‘备用终端’……他的灵魂深处……有我当年在你父亲身上留下的一道……极其隐蔽的……‘后门’……”
“……你以为……你唤醒了他……给了他‘自我’……给了他‘情感’……他就真正‘自由’了?”
“……太天真了……年轻人……”
“……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通过那道‘后门’……重新接管他的意志……让他……变成我的新‘容器’……”
陈默感到一股冰冷的、仿佛能将血液都冻结的寒意,瞬间从头顶蔓延到脚尖。他猛地回头,看向“影”。
“影”依旧站在他身后,握着木刀,眼神清澈而坚定。他看到陈默回头,脸上露出一丝带着困惑和担忧的表情:“哥?你怎么了?”
他似乎……完全没有听到那个“混沌祭司”的话。
陈默的心,沉到了无底的深渊。
那道“后门”,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只有他和那个“混沌祭司”能够感知到。它像一颗埋藏在“影”灵魂最深处的、隐形的、随时可能被引爆的炸弹。
他缓缓地转回头,看向那团幽绿色的火焰,声音嘶哑:“你想怎么样?”
那幽绿色的火焰,缓缓地、仿佛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感,摇曳了一下:
“……我不想怎么样……”
“……我只是……想让你……体会一下……你父亲当年……体会过的……那种……绝望……”
“……明明拥有力量……却无法保护最重要的人……”
“……明明看到了希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被一点点掐灭……”
“……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见面礼’……”
“……好好享受吧……年轻的巡礼者……”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那重叠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遥远,仿佛正在退入某个深不见底的黑暗裂隙之中。那团幽绿色的火焰,也开始迅速黯淡、收缩,最终,化作一缕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青烟,消散在广场上空。
那破烂的斗篷,失去了支撑,如同一堆破布,委顿在地。
广场上,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道冲天的幽绿色光柱,依旧在静静地流淌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默握着“止戈”,站在空旷的、黑色的广场上,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沉重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找到了父亲留下的线索,也找到了父亲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但他也发现,自己刚刚获得的、想要拼命守护的“家人”,可能从一开始,就并非完全属于他自己。
那道埋藏在“影”灵魂深处的、隐形的“后门”,像一根冰冷的、无形的刺,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该如何告诉“影”?
他又该如何,去拔掉那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