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包眼里的泪水落了下来,他只觉得这群人是魔鬼,他一点一点往大门处挪,他想回家,他不想跟这群人待在一起。
“时原,把他带过来。”真不听话。
褚珩亦已经想到了教育小孩的困难。
片刻后,哭包就到了褚珩亦眼前,眼泪大颗大颗落,身体不停发颤。
褚珩亦伸手,哭包紧闭着嘴,条件反射般后退了一步。
褚珩亦这次没再生气,而是把哭包抱在怀里给他擦了眼泪:“别怕,我说了会保护你的,除了我,也谁不能欺负你。”
他轻轻拍着哭包,看向时原:“给他道歉。”
时原半跪在地上平视着新鲜出炉的小少爷:“对不起。”
褚珩亦轻声说:“你不愿意原谅他也可以,他的指责就是以我的安危为先,所以很抱歉,不会因此罚他,但若有下次,我定会为你出气。”
时原微微低头,褚珩亦这话也是说给他们听的。
而无声流泪的哭包慢慢伸手,抱着这个一直给他解释的大哥哥,他的本能告诉他在这里只有这个人能保护他,他得讨好这个人才可以。
哭包的哭声一点一点变大,直至嚎啕大哭。
褚珩亦这次要没有烦躁的情绪,只是心脏闷闷的痛,他第一次真诚地道歉:“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的悬雍垂很可爱,想碰一碰,忘了你会难受,我下次不会了。”
两个贴身保护褚珩亦的人都愣住了。
虽然他家少主贤名远播,但他们这些贴身守着的人是清楚的知道少主性子是多么恶劣的。
陪着少主玩耍的各家少爷小姐们都被整治过。
对,是小姐们都没放过,下场最好的就是Grace小姐,就这也被少主教训过,以至于他们一直认为少主对Grace小姐是不一样的。
而且被整治过的各家少爷小姐们自发拥护少主为老大,觉得他家少主是世上最好的人。
如今一向眼高于顶的少主竟然会道歉了?!!
两人抬头看看太阳,是从西边落下的没错啊?
*
哭包在自己还没开智的时候,就凭着求生本能抱住了这个家里最粗的大腿。
太阳全部落下,只剩了个金边,哭包的嚎啕大哭逐渐转为呜咽。
褚珩亦坐在时原为他端的小椅子上,搂着被他放在大腿上的哭包,安静地拍着哭包的背部,时而哄个两句、或是捏捏哭包瀑布般的长发。
场面十分温馨。
不仅仅负责安保的时秒打开了录像机,把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见哭包哭声渐止,褚珩亦对报信回来的阿荷吩咐:“摆饭吧。”
“是,少爷。”阿荷说完就去了院里的小厨房。
许是下午睡了一场,哭包神色虽然萎靡,趴在褚珩亦的胸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却是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褚珩亦轻声道:“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不过这段时间我会让他们做不重样的菜品,你若有喜欢的可以告诉阿荷。”
说着他指向那个刚走的人,哭包见是熟悉的人眼睛亮了亮,但是没开口。
他还清楚地记得对方下午抛弃了他。
没得到回应的褚珩亦摆出一副兄长的架势:“你现在应该跟我道谢。”
哭包费力扭头看向褚珩亦,眼里都是问号。
褚珩亦板着脸看了许久,都没发现一丝伪装的迹象,他暂且接受他多了一个蠢弟弟的事实,耐心教导道:“你跟我说‘谢谢哥哥’。”
哭包扭头在褚珩亦怀里蹭了蹭,他才不想跟这个讨厌的人说谢谢,但他被家里丢弃,现在也只能讨好这个讨厌的人。
虽然他脑子里都是被赶出来的画面,但他总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哭包的眼泪很快打湿褚珩亦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