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给满月的婴孩起名时,各家也避开了“耀祖”一词,至于那些已经叫了耀祖的,他们过了好一阵被熟人调侃的日子,每被打趣一次,就在心里咒骂钱氏和刘宝根一次。
这场风波很快便传到了皇宫。山河殿内,皇帝询问顾衍之:“听说子闲也为此事出了力?”
顾衍之苦笑一声,抱拳回道:“不过是跟着闹了一场,小孩子心性罢了。”
“那也是这孩子的功劳,朕听说还有高家那小子,也跟着去了京兆府。”皇帝笑着看向沈文渊,“看来老师在国子监费了不少心力。”
沈文渊摆了摆手,谦逊推辞:“臣不过是在其位,谋其事,也多亏有手下人进言,才让国子监有所改变。”
“哦?听老师这么一说,朕倒想去看看了。”皇帝今年三十出头,一出生就被立为太子。自他爷爷那代起,景朝便进入了盛世,一直至今。所以自继位始,皇帝除了守业,便想做出些功绩,以免后世提起时被一笔带过。
顾衍之知晓他的心思,可如此一来他就可能暴露身份,想到楚晞对子珩真诚以待的样子,他不认为现在是坦诚的好时机。
“陛下,国子监更化绝非一夕之功,不若再假以一段时日,相信会别有一番风貌。”
沈文渊侧首看了他一眼,顾衍之面色平静自若。
“有道理。”皇帝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事,“子珩,你的伤如何了?”
“谢陛下关心,已无大碍。”顾衍之拱手谢恩。
“无碍就好。”皇帝拿起案上的一封奏折递给顾衍之,“昨日边境急报,说是苍狼国蠢蠢欲动,屡屡派细作入城。”
“哼,蛮夷小国,不过是在试探子珩的情况。”沈文渊冷哼一声,“我景朝岂会怕它?”
“边境自有各位将士在,并非我一人之功。”饶是与皇帝关系亲近,顾衍之也明白功高震主的道理,只字不提自己劳苦功高,“苍狼国主年近七旬,想来也到了退位的年纪,只怕是下面的几个儿子闹出的动静。”
说到这里,皇帝感慨道:“可见后生之重要,子珩,你过些日子便去国子监教授吧。”
“是。”
“说起来,镇远王府可好?”
“谢陛下挂念,一切安好。”顾衍之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母亲——乐不思蜀。”
“唉。”皇帝不由一声轻叹,顾衍之的母亲亦是宗室女,乃陆一逸父亲的嫡亲妹妹,说起来他还得唤一声堂姐,可这位堂姐。。。。。。
“你安心在盛京养伤便是,有什么需求尽管和朕开口。”
“是,谢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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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提到了镇远王府,出了皇宫,顾衍之便吩咐手下人先行回府,自己则打算骑马去城郊散心。
他刚要出内城,便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趴在墙后,像是在跟踪什么人一般。
顾衍之嘴角一弯,幸好如今他是奉昭秘密返京,故只着了常服入宫。寻了一偏僻处,他翻身下马,吹了声口哨示意马匹自行回府后,便抬步向那道身影走了过去。
楚晞这段时日正忙着制定各项计划,预备在国子监大展拳脚。
多亏陆一逸的“告密”,让她知晓了监生们最近的娱乐动向,于是她带着戒堂的伙计对监生们的学舍进行了一番探索。
主动交出的既往不咎,若是被搜出来,那就要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