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戩心中积压的怒火,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
他闭上眼,沉默了很久,仿佛在进行著一场天人交战。
然后,他缓缓挥了挥手。
杨嬋面色大喜,连忙开口。
“谢谢二哥!谢谢二哥!”
杨戩目光复杂地看向杨嬋,声音沙哑。
“別怪二哥!天条不可废,你犯了天条,必须受到惩罚!”
“我能做的,只是让他们走!”
杨嬋点点头,擦了擦眼泪。
“我都懂的!二哥,我不怪你!你也是身不由己!”
杨戩大手一挥,华山分为两半。
一道金光將杨嬋笼罩,缓缓沉入山腹之中。
说是镇压,但华山內部有很大的空间,灵气充沛,陈设齐全,跟闭关修炼也没什么区別。
杨戩对妹妹的“镇压”,已经是最大的徇私了。
刘彦昌抱著沉香,连滚带爬地逃下了华山,头也不敢回。
杨戩藏在暗中观察。
看到刘彦昌虽然胆小懦弱,但对孩子还不错。
抱著孩子小心翼翼地赶路,给他餵水餵饭,哄他睡觉。
杨戩这才微微鬆了口气,至少孩子没有受苦。
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去,背影落寞而沉重。
紫微宫,偏殿。
苏林和玄奘还在喝茶聊天,一道传讯金光飞入殿中,落入苏林手中。
苏林展开一看,微微点头。
“杨戩把三圣母压在了华山,刘彦昌带著孩子走了!”
玄奘挑了挑眉。
“哦?劈山救母的戏码,还能上演吗?”
“当然!”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十六年,对於凡人来说是一段漫长的岁月,对於神仙来说不过弹指一瞬。
紫微宫中,苏林依旧过著悠閒的日子。
喝茶、论道、修炼,偶尔与玄奘聊聊天。
偶尔去灵山看看截教的情况,日子平淡而充实。
这一日,苏林正在紫微宫中发呆,忽然一道传讯金光飞入殿中,落入他手中。
苏林展开一看,微微挑眉。
“沉香长大了,已经开始救母了?”
“这孩子倒是有点意思,可惜,这条路不好走!”
玄奘坐在对面,手中端著茶杯,笑眯眯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