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子,从不嫌弃他粗獷,从不嫌弃他吃相难看。
她只当他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一个会干活、会疼人、会陪她说笑的普通男人。
猪刚鬣借坡下驴,既然误会解开了,那就不必再装了。
“岳丈,既然误会解开了,那我去把翠兰接过来吧。”
高太公连忙点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对对对,我们一起去!”
一行人来到后院,猪刚鬣一挥手,阁楼外的禁制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渐渐消散。
阁楼的门打开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阁楼中传出,带著几分欣喜。
“相公,你来了?”
猪刚鬣笑了笑,那张猪脸上的笑容竟有几分温柔。
“娘子,不光我来了,岳丈也来了。”
高翠兰从阁楼中走出,青衫素裙,清秀端庄,眉眼间带著几分秀气。
她一一见礼,目光在玄奘身上停留了片刻,又在孙悟空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高太公身上。
她的目光平静如水,既没有怨懟,也没有欣喜。
玄奘和孙悟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
他们原本以为猪刚鬣是强抢民女,把高翠兰困在阁楼中,逼她就范。
可看这架势,人家小两口感情好得很。
那一句“相公”,那一句“娘子”,叫得自然又亲热,根本不像是被强迫的。
似乎是看出他们的疑惑,猪刚鬣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
“我和翠兰情投意合,这道禁制不是为了困她,是为了保护她。”
猪刚鬣看了高太公一眼,没有再说下去。
但玄奘已经明白了。
猪刚鬣设下禁制,不是为了防止高翠兰逃跑,而是为了防止高太公把高翠兰抢走。
这老丈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今天能把女儿许给猪刚鬣,明天就能把女儿嫁给別人。
猪刚鬣不得不防。
玄奘心中暗暗点头,这猪刚鬣看起来粗獷,心思却细腻得很。
一行人回到堂屋,酒席已经备齐。
鸡鸭鱼肉,时令鲜蔬,摆了满满一桌。
高才又从地窖中搬出一坛百年老酒,拍开泥封,酒香四溢。
高太公亲自给玄奘斟酒,又给孙悟空斟酒,又给猪刚鬣斟酒,忙前忙后,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