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看著他们,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人间的日子,真好。
可惜,他已经回不去了。
苏林在河边坐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將整条河水染成金色。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天色渐暗,街上的行人也渐渐稀疏。
路边的店铺陆续打烊,一盏盏灯笼亮起,將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
苏林穿过一条小巷时,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抬头看去,只见几个人正围在一起,中间似乎有什么爭执。
走近了些,才看清是一个年轻男子正被几个地痞模样的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叫你不长眼!敢得罪我们赵公子!”
“打!打死这个不长眼的东西!”
苏林站在巷口,看著这一幕,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出手,只是静静的看著。
几个地痞一看就是惯犯,选在这个地方动手,显然是怕被人看见。
那个被打的年轻人蜷缩在地上,抱著头,一声不吭。
他的衣衫已经被扯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淌著血,却没有求饶,也没有呼救。
苏林多看了他一眼。
这年轻人虽然被打得很惨,但他的眼睛很亮。
那亮光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坚定。
他在忍,忍得住了,打过去了,他在等!
等什么?
苏林懒得管!
不管他在等什么,苏林都不打算管他!
都是算计,苏林可不会隨便插手,再沾上乱七八糟的因果,虽然不怕,但是太麻烦!
他没那么閒!
苏林走出巷子,沿著来时的路继续往前走。
转眼几十年,苏林走遍了南瞻部洲的山山水水!
这一日,苏林正在山间行走,忽然停下了脚步。
远处的官道上,一个僧人正踽踽独行。
那僧人穿著灰色袈裟,背著竹笈,手持锡杖,脚穿芒鞋,风尘僕僕却步履坚定。
他面容清瘦,眉目间带著几分书卷气,眼神清澈而执拗,像是一个认定了目標就不会回头的人。
苏林来了兴致!
在这南瞻部洲,僧人他见过不少,但像这样孤身一人、徒步西行的,还是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