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
地毯是米色,床单是白色。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没开的矿泉水和一部手机。
窗帘拉得很严,看不出是白天还是晚上。
天花板的灯全开着。
女人跪在地毯上。
她穿的是一件浅灰色连衣裙,裙摆被推到腰以上。
里面是黑色内衣,款式保守,不是情趣款。
脸上化了一点淡妆,口红的颜色在灯光下偏暗。
她的头微微低着,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侧脸。
她身后站着一个男人。赤身。
身前还有一个。也是赤身。
两个人看不到脸。画面只到他们的肩膀以下。
沈渡按了暂停。
他的拇指按在空格键上没有松开,指关节的白印子从皮肤下面透出来。
他认识这张脸。
常务副省长何岳年的儿媳。省文化厅非遗处主任科员。许清歌。
去年全省非遗保护工作会议上,他在会场见过她一次。
她坐在文化厅那一排的最边上,面前摆着一沓申报材料,记录了完整的笔记。
散会后她站起来和同事说话,笑了一下,把碎发别到耳后。
沈渡当时想的是:何岳年的儿媳挺朴素。
现在这张脸在屏幕上,和他隔着四个月的时光。
他点了继续播放。
后面的内容他看完了。没有快进,没有跳过,每一个画面都看在眼里。
画面里的许清歌没有叫,没有哭,没有说不要。
她的表情是一种训练过的平静,像是把身体和精神分开做了两件事。
身体在执行指令,精神在别的地方。
只有一次,她身后的男人动作太猛,她膝盖在地毯上向前滑了一寸。
她本能地伸手撑了一下地板。
那只手在画面里出现了不到一秒,手指张开,用力撑住米色地毯。
然后她自己把手收回去,放回膝盖上。
沈渡看着那只手。
视频进行到一个小时十一分钟的时候,两个男人先后从画面里出去了。
许清歌跪在原地没动,过了几秒才慢慢坐到地上,把裙摆从腰上拉下来。
她低着头,手指在地毯上摸了几下,找什么东西。
画面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