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好像忽然打开了和那帮职校生沟通的闸门。
说不上来具体是从哪一刻开始的,可能就是心态变了。
以前总觉得他们是另一代人——他们聊的梗我听不懂,我关心的事他们不感兴趣,一个个平均小我7。8岁,没什么可聊的。
但和小野有过那么一次之后,再看着这些穿着花衣服进进出出的小屁孩,感觉就不一样了。
不再是隔着一层玻璃看他们,而是觉得——操,就是一帮弟弟妹妹。
这帮小孩也没什么复杂的。
饿了来吃饭,没钱了跟你商量能不能赊一顿,心情不好了跟你倒倒苦水。
他们说着说着,我就听着,偶尔搭两句腔。
慢慢地,我这儿就不光是个吃饭的地方了。
变化是从营业时间开始的。
以前我雷打不动十点打烊,但自从那晚之后,我干脆不关门了。
一开始是因为小野总待到很晚,后来是有别的学生半夜跑过来敲门,说饿了,说没地方去,说跟家里吵架了不想回去。
我说那你坐会儿吧,反正我也不睡。
一来二去,消息就传开了——
“程记黄焖鸡那儿,老板二十四小时开门。”
“那老板人挺好的,没钱也让你坐。”
“半夜去都行?”
“半夜去都行。”
于是我这小店,后半夜开始热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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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从那时候起,我才真正开始了解这群所谓的“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妹”。
这个群体,说穿了就是一群没处去的孩子。
家里管不住,学校不想管,社会上也没人管。
白天在学校睡觉,晚上在外面游荡。
涂最黑的眼影,穿最亮的衣服,抽最便宜的烟,喝最上头的酒。
但说实话,接触多了之后,我对这群小孩的看法变了不少。
尤其是精神小妹。
嫩是真嫩。
17。18的年纪,纯天然嫩得出水,但凡老一点都退出这个江湖了——这个圈子就是这么残酷,过了二十二还不“上岸”,就属于没人要的老大姐了。
单纯也是真单纯。
是那种世界观上的单纯——不是傻,是没见过这个世界的复杂。
你对她们好,她们就对你好。
你请她们吃顿饭,她们能记你一个月。
你半夜给借她们一个地方待着,她们恨不得叫你亲哥。
这也是为什么她们好搞上床。
不是说她们随便,而是她们压根没有那种“不能随便跟人上床”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