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吃苦!”温知筠连忙点头,脸上绽出笑来,那两粒梨涡深深浅浅地漾著,晃得人心头一盪:
“只要能变好看,吃多大苦我都认。”
沈若溪被她这副娇俏模样逗得直乐,拿手指点了点桌面,道:
“你呀,什么都往好看上头靠。”
温知筠眨眨眼,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歪过头来问周清:
“那你练的是什么拳呀?”
“武当的功夫吗?”
“溪溪说你是钟道长门下的?”
周清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才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句:
“算是吧。”
“不过我练的东西杂,不独武当一门。”
“哦?”温知筠的眼睛更亮了,身子微微前倾,像是来了极大的兴致:
“那你还练过別的?”
“能不能说说?”
“我对这些最感兴趣了。”
“形意、太极、八卦、八极,都沾过一些。”
“还有些野路子的东西,不值一提。”
形意、太极、八卦、八极。
这几个字落在温知筠耳朵里,倒是和她想的不一样,这说的全是世俗的功夫而已。
三个人就这么聊著,从练功的法门聊到学校里的琐事,又从江城的风物扯到各自的癖好。
温知筠是个极会聊天的人,嗓音软糯,说话带笑,不显山不露水地就能把话题接过去,再轻飘飘地拋回来。
窗外的光线不知什么时候就暗了下去。
咖啡馆里的灯显得愈发稠了,像一勺融化的蜜浇在桌面上。
街边的路灯亮成一排,车流来来往往,人的脸在玻璃窗上映出模糊的轮廓。
“差不多了。”沈若溪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搁下咖啡杯:
“知筠,你今晚住我那儿。”
“明儿一早我带你去后山,你也跟著练。”
“好啊好啊!”温知筠立刻应声,脸上满是雀跃的神色。
三人起身,温知筠抢在前头把帐结了,推开门走进了外头的寒气里。
街面上的雪已经停了,薄薄一层覆在路面上,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温知筠走在前头,白色的羽绒服被路灯的光一照,泛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侧过脸来,眼波往周清身上轻轻一盪,嘴角那两粒梨涡又若隱若现地浮了上来。
周清走在最后面,目光从她背影上掠过,又收了回来。
这姑娘,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