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存著顾忌,就没法全力出手。
此消彼长之下,最后倒下的只能是自己。
更何况,这场生死战本来就是高桥主动挑起来的。
小鬼子既然敢来,就得有竖著进来、横著出去的觉悟。
高桥也算是个狠人。
琵琶骨被捏碎的剧痛让他的半边身子像打摆子一样抖个不停,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把练功服都浸透了,可他硬是咬死了牙关,一声惨叫都没发出。
他心里疯狂地喊著不妙,知道自己已经败了,却死活不肯束手就擒。
剩下那条还能动的手臂猛地甩开,呼啦一声,圈掌成环,五指成刀,裹著最后一口气,直直扎向周清右耳太阳穴。
这是他最后的反扑。
要是能命中,同归於尽也不亏。
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
他碰到的是周清。
一旦占住上风,周清就绝不会给对手任何翻盘的机会。
他脚下踏出北斗七星的方位,身形一闪便让高桥一拳捣了个空。
与此同时整个人已经抢到了对手的侧面。
身形垫起,如雄鹰展翅扑击,又如猛虎跳涧,威猛无儔,刚烈难当。
鹰形与虎形两种身法在这一扑之中浑然交融,根本分不出彼此。
身体扑击的同时,两臂齐震,左右穿裹下劈,从上到下把高桥整个人都笼罩在拳势的阴影里。
肺部呼吸震盪,周身骨节肌肉齐齐作响,胸腔里竟传出了一声深沉內敛的虎吼,仿佛他体內当真藏了一头成精的猛虎。
形意形意,练其形,得其意。
假中有真,真中有假。
无虎也有虎。
这一剎那,周清脑海深处忽然闪过一丝明悟。
这一招既是虎形劈劲,又蕴含了炮拳的凌空劲。
自从悟透了“心如火药,拳如弹丸”那层意思,周清便一法通百法通,触类旁通,身形变化与诸般拳劲在他手里早已融会贯通,信手拈来。
高桥一拳打空,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对方的人影诡异地闪到了自己身侧。
紧接著头顶一黑,耳边虎吼炸响。
那一瞬间他的神经深处竟然生出一丝恍惚,自己的对手,莫非真的是一头成精的老虎?
他的劲虽然强,心志却远不如周清坚定。
百忙之中横臂格挡,身形再度后跃。
可心神一乱,先机就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