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没有早发现?”周清问。
“因为我一直以为我穿越的是一个正常的世界,”龙蛇周清嘆了口气,那口气在喉咙里哽了一下才吐出来:“而且这个世界的武道,已经在往下坡走了。几十年的苦功,挨打挨摔,磨皮磨骨,到头来一把手枪就能要了你的命。练的人越来越少,愿意吃这份苦的人更少。连练跆拳道、空手道、散打的都比国术多。我就这么平平安安地长大,从来没往那个方向张望过一眼。”
“当然,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高兴得差点疯掉。”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我在大昌市找了很久,货比三家,最后找到一家口碑最硬的武术培训馆。拜了师,交了钱,做好了吃尽天下苦头的准备,满脑子都是明劲暗劲化劲丹劲,”
“然后呢?”
“然后。”龙蛇周清的表情像吞了一口苍蝇,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还没练上几天。。。。。。我感染了急性肺炎。”
“病死了?”
“病死了。”
沉默。
浓稠的沉默。
三十三重天外天里,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年相对无言。紫气在他们身周缓缓流转,像一条无声的长河,静静旁观。
周清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设想过的死法有无数种。
可万万没想到,是急性肺炎。
这种在现代医学面完全可以治癒的疾病,居然带走了一个穿越者的命。
倒也真是欧·亨利式的收场,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习武之人最怕的从来不是擂台上那个攥紧拳头的对手,而是病榻上那个看不见的敌人。
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不是倒在刀光剑影里,而是倒在了病榻之上,被一个小小的细菌夺走了一切可能性。
周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安慰?感慨?可面对的是另一个自己,什么话都显得多余。
他能感受到少年心中那份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不甘,对武道的渴望,对生命的眷恋,对来不及告別的父母。
这份情绪与他自己对超凡力量的执念,如出一辙,像两条从同一个源头流出又被分往不同方向的河。
好一会儿,龙蛇周清主动打破了沉默:“你要完成我的遗愿,才能融合我的天赋和悟性,对吧?”
“对。”周清没有犹豫,答得斩钉截铁:“你我一体。不管你有什么愿望,我都会竭尽全力。”
“那好。跟自己我不用客气。”龙蛇周清竖起两根手指,动作简洁,眼神认真得近乎郑重:“两个愿望。”
“两个?”周清微微一愣。
愿望倒挺克制,他原本以为会有一长串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