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然后像扔掉一个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塞回枕头下。
几乎就在下一秒,手机震动起来。不是回复,是直接打来了语音通话。
我吓得心脏骤停,手忙脚乱地挂断,调成静音。
微信消息立刻跳了出来。
许青:“?”
许青:“谁的?”
许青:“接语音。”
许青:“说话!”
我咬着嘴唇,重新拿起手机,打字:“我不知道。七周。”
许青秒回:“七周?一个半月前?操,那段时间老子没少干你。你老公那会儿在吗?”
我:“……不在。”
许青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把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
他压低了的声音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恶劣:“那不就是老子的种?尹倩,你可以啊,老子把你肚子搞大了。你老公行不行啊?肏了你这么多年屁都没放一个,老子干你几次就怀上了?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我的耳膜。羞辱,嘲弄,还有一丝……莫名的得意。
我没有回复。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承认?还是否认?我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许青又发来一条:“怎么?怀了老子的种,不高兴?还是怕你老公知道?”
我盯着那句话,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我把脸埋进枕头,死死咬住布料,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高兴?
我怎么可能高兴?
我怕。
我怕得要死。
我怕顾焱知道,怕父母知道,怕所有人知道,我怀的可能是一个民工的野种。
我更怕……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在怕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个真正的、备受呵护的孕妇一样生活。
顾焱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回家。
我妈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盯着我吃营养品,不让我碰手机电脑,说是有辐射。
我的保时捷被停进了车库,顾焱给我安排了一个司机,每天接送我上下班(我坚持要上班,家里才勉强同意)。
我试图和许青断掉联系。
我把他的微信设置了免打扰,不点开看。他打来的电话,我一律挂断。工地有事,我都让助理小王去对接。
我想,也许这是个契机。
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不管是谁的),也许能把我拉回“正轨”。
我能借着怀孕,渐渐疏远许青,回归家庭,扮演好妻子和未来母亲的角色。
我努力去感受顾焱的温柔,去回应母亲的关爱,去想象肚子里那个小生命的样子。
可是,我的身体,却背叛了我。
怀孕并没有让我的欲望减退,反而……好像更强烈了。
或许是激素变化,或许是我早已被许青彻底驯化的身体,根本无法忍受这种“清心寡欲”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