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会跳舞的人站在同一面镜子前,气氛很奇妙。
郑号锡很亮,智旻很轻。
一个像阳光照进练习室,一个像水面上刚刚浮起来的影子。
郑号锡没有跳很复杂的东西,只做了几个基础动作。智旻站在旁边看,眼睛很安静,但我看得出来,他被吸引了。
郑号锡停下后,问:“你以前跳什么?”
智旻低头:“现代舞。”
“那很难。”
智旻笑了一下:“你也很会。”
郑号锡笑:“我会的比较吵。”
智旻想了想:“但是很好。”
郑号锡愣了一下,这两个字从智旻嘴里说出来,轻得像水,却很真。
那天智旻练到第六步的时候,忽然停住,他看向郑号锡:“可以扶一下吗?”
郑号锡立刻收起笑,走过去。
没有多问,只是站到他旁边,伸出手。
智旻扶着他的手,慢慢走了第七步。
我站在旁边,忽然觉得,这也是一种命运。
不是所有人都必须从BigHit门口进来。
有些人,是先从另一只舞者的手里,走进来的。
——
而我这边,第一次被所有人的线缠到快窒息。
家里的电话还在打,妈妈偶尔发消息问我吃饭没有,爸爸没有道歉,只让李承佑转达“不要把个人情绪影响事业”。
恩书的照片被家族群里某个不识趣的亲戚发出来,我直接退了群。
BigHit这边,柾国试训,泰亨法律流程,南俊玧其创作,号锡试舞,硕珍测试,智旻康复。
每个人都有门,每扇门都半开着。
而我像一个站在走廊中间的高中生,手里抱着电脑、版权计划、巧克力牛奶和一堆快要爆炸的心事。
那天晚上,我坐在制作室里,第一次在工程前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身上披着一件外套。
黑色的。
金泰亨。
桌上放着一盒温的饭团。
旁边有一张纸。
字很丑:吃,别死。
我看着那三个字,笑了,笑着笑着,眼睛又有点热。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金泰亨,是闵玧其。
他站在门口,看到我醒了,表情很淡。“饭团是我买的。”
我愣住。
“外套是泰亨的。”
“字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