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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猎手（第2页）

已经退出一段距离的蝙蝠侠从腰带里摸出两枚电击镖，目光在怪物的两具躯干之间快速扫过，接着同时掷出。电击镖精准地钉入了那怪物两个躯干的胸口位置。

电流在怪物的体内炸开。蓝白色的电弧在那些裸露的肌肉表面跳跃，发出刺耳的滋滋声。怪物的触手集体痉挛了一瞬。

毒藤女也抓住了这一瞬间的机会。数条藤蔓如同绿色的长矛，从不同角度贯穿了怪物的身体。精纯的万物之绿力量顺着藤蔓涌入，从内部瓦解它的结构。猎手挣扎着想要摆脱藤蔓的束缚，但它挣扎的幅度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小，越来越无力，最后只剩下一种抽搐般的、无意义的颤抖。

“够了。”蝙蝠侠说。

毒藤女撇了撇嘴，还是依言操控藤蔓收紧，将整个怪物捆成了一个绿色的茧，只留眼睛和嘴巴在外，送到了蝙蝠侠面前。

很难想象一双脱离了面部的、单独的、没有表情肌配合的眼睛也能如此直观地表达出“不屑”这种复杂的情绪。但这对猎手的眼睛确实做到了。

“玛丽·德克斯特。”蝙蝠侠问出自己最初开始调查的缘由，“你为什么要杀她？”

“玛丽？不，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名字……”猎手发出了恶毒的嘲笑，“我只是在执行我主人的任务中途顺手杀了几个挡路的家伙而已……谁需要知道她的名字？”

“什么任务？”蝙蝠侠眉头紧锁。

“当然是杀死那个胆敢分润阿凯恩家族权柄的小偷！”猎手说，“虽然我还没有成功……但很明显我已经快要找到那个人了！那家伙就在哥谭！我会完成我的任务，而我的主人将会给予我奖赏！”

“等等！”毒藤女的声音插了进来，脸上是明显的不可思议的神情，“你说的主人是谁？安东·阿凯恩不是已经被阿比盖尔·阿凯恩和沼泽怪物亚历克·霍兰德联手消灭了吗？”

“死？”猎手大笑起来，“不，我的主人是不死的！他已经归来……他将重新收拢腐朽之黑的权柄，然后——”

它最后的声音变成了一声狂热的宣告。

“——腐坏一切！”

在最后一个单词落下的瞬间，它的整个身体猛地膨胀起来，连束缚它的藤蔓也无法阻止。

蝙蝠侠迅速后退的同时扬起特制的披风，试图抵挡即将到来的冲击。

毒藤女也同时在身前迅速升起一面由最粗壮、最密集的藤蔓编织而成的壁垒，将自己严严实实地护在后面。

然而，那些腐朽溃烂的血肉向四面八方炸开的力量实在超乎寻常。

蝙蝠侠的披风卸掉了相当一部分冲击力，但他的身体依然被推出去数米远，后背重重地撞在了一辆停在一旁的运货卡车上。他闷哼一声，从凹陷下去的铁皮中起身，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被那些血肉腐蚀出了好几处破洞的披风，又抬头看向爆炸的中心。

毒藤女从她被炸开的藤蔓壁垒后面探出头来。她的脸色很不好看，嘴唇紧抿着，红发上沾了一些灰黑色的粉末。

而猎手原本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了一个冒着烟的、焦黑的坑洞。

蝙蝠侠迅速扫视四周。那些飞溅出去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碎裂、化为黑色的粉末，被夜风一吹便散了个干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它死了吗？”蝙蝠侠问。

毒藤女没有立刻回答。她操控着几根纤细的新藤蔓，在爆炸中心来回扫了扫，像是在检查什么东西。然后她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没有。”她说，“或者说……它不会真正死。如果安东·阿凯恩真的回来了，那么这只猎手大概率会回到腐朽之黑中去，在力量积蓄足够之后重新凝聚成形。如果不能让安东·阿凯恩也重回死亡，我们能做的只是暂时击溃它的物质形态。”

蝙蝠侠沉默片刻，又问：“那个‘分润了腐朽之黑权柄的家伙’是谁？”

毒藤女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在完全不使用腐朽之黑权柄的情况下，即使是万物之绿也没办法找到对方。”她顿了顿，“但很显然，只要看安东·阿凯恩和他的手下接下来打算袭击谁，谁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了。”

蝙蝠侠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垂下目光，看了一眼自己披风上那些仍在冒着细烟的破洞，在心中默默更新了一份应对腐朽之黑的计划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