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城,楚家大院。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进议事大厅,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便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楚渊!你这个提上裤子就跑的混蛋!”
向来以冷若冰霜、端庄矜持着称的赵家大小姐赵雪霜,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将手中的青花瓷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宣纸。
坐在主位上的楚雄干咳了两声,默默端起茶杯战术喝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半个时辰前,他顶着巨大的压力,把这封“离别信”交到了这两位姑奶奶手里。
果然,大厅差点没被她们掀了。
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子扑面而来的欠揍气息:
*“雪霜,曼姐:少爷我掐指一算,中州有大劫将至,急需我去拯救苍生。青石城这小池塘已经容不下我这条过江龙了。家里的烂摊子和账本就辛苦两位夫人多操心了。切记,不要太想我,大伯年纪大了,你们也别难为他。——你们永远威猛无敌的夫君,楚渊留。”*
“拯救苍生?我看他是想滚出去寻花问柳了吧!”一旁的柳曼虽然没有摔东西,但那张风情万种的俏脸上也布满了寒霜。
她咬着红唇,手里那根精致的翡翠烟杆都快被她捏断了,“这个小没良心的,昨晚还信誓旦旦地说要罩着我,转眼就脚底抹油溜了!”
赵雪霜气得周身寒气直冒,一层冰霜顺着她的脚尖向四周蔓延。
她猛地转头看向楚雄:“大伯!您就这么看着他跑了?他走的时候连个招呼都不打!”
“咳……雪霜啊,渊儿他爹当年也是这么个脾气。”楚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打圆场,“这小子说要查他爹失踪的真相,我这把老骨头哪拦得住啊?”
“好,好得很!他有本事走,那以后就别回来!”赵雪霜气极反笑,正准备发飙,异变突生。
“呕——”
赵雪霜刚往前迈出一步,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酸水直冲喉咙。她脸色一白,猛地捂住嘴,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雪霜妹妹,你怎么了?柳曼见状,急忙上前想要搀扶。可见到赵雪霜这样,自己也忍不住“哇”地一声捂着胸口,靠在柱子上干呕起来。
楚雄吓了一跳,大厅外守候的丫鬟们更是魂飞魄散,赶紧连滚带爬地去请了城里最有名的老神医。
半个时辰后。
老神医背着药箱,战战兢兢地给两位青石城目前最有权势的女人把完了脉。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喜:“恭喜赵大小姐!恭喜柳老板!两位……两位都是喜脉啊!而且脉象异常强健,这……这绝对是天赋异禀的血脉之兆啊!”
“什么?!”
赵雪霜和柳曼同时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旁边站着的楚雄也瞪大了眼睛,手里茶杯都差点掉地上。
楚渊修炼的《造化诀》本就是上古魔功,元阳之精霸道无匹。她们虽然都是修士,但哪里经得起那种近乎丧心病狂的连续播种?
“这小王八蛋……平时看着吊儿郎当,本事倒是比他打架还霸道!”柳曼回过神来,轻抚着小腹,原本满腔的怒火突然化作了一汪春水,嘴角勾起一抹母性十足的妩媚笑意。
赵雪霜深吸了一口气,周身的寒气彻底散去。她看着手里那张被揉皱的离别信,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不舍与决绝。
“既然他有他的路要走,那我们就留在青石城。”赵雪霜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贴身收好,恢复了往日那商业女王的高冷与威严,她看了一眼楚雄,认真地说道,“大伯您放心,这楚家的基业,还有我们肚子里的孩子,我会替他守得死死的!等他从中州回来,若是敢不认账,本小姐也不会放过他!”
……
大荒漠。
半个月后。
毒辣的烈日高悬在天际,将脚下这片无边无际的黄色沙海烤得犹如一个巨大的蒸笼。
空气在极度的高温下发生了严重的扭曲,连远处的沙丘轮廓看起来都像是融化的蜡块。
“呸!呸呸呸!”
楚渊步履蹒跚地在沙丘上挪动着,嘴里吐出一大口带着血丝的黄沙。
他那一身原本为了耍帅而特意换上的黑色劲装,此刻不仅沾满了白色的盐渍,还被风沙吹成了灰扑扑的抹布。
他干裂的嘴唇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口子,稍微一咧嘴,就会渗出猩红的血珠。
“水……老子需要水……”
楚渊两眼发黑,嗓子眼干得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连咽口唾沫都疼得直抽抽。他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