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菁气道:“可后来还不是轻易地原谅了你?本来我还以为至少会打断你一条腿的呢!”
我惊道:“不是罢?你对你老公怎么那么狠的?还想打断我一条腿?”
菁菁道:“不可以吗?今天我不高兴,不爽!而且现在你已经不是我老公了,我拎包里,还有我们的离婚证呢!”
我心中一阵歉然,是啊,做了我这么久的老婆,忽然今天不是了,难免她会郁闷和暴燥。我还是…多让着她点罢!
我叹息一声,伸出手与她相握,轻声道:“菁菁,别这样,在我心里,你还是我的妻子,不会和以前有什么分别。”
菁菁哼了一声,手一缩,道:“唐先生,请不要这样!我…已经不是你老婆了!”说着,她突然捂着嘴看向了车窗外。
我从车窗反光中看到,此刻地菁菁,竟已泪流满面。
我长叹一声,明白她今天忍了一天,到现在,终于哭出来了。
回到了家,无论我怎么去安慰她,菁菁总是没有笑颜。
甚至在睡觉的时候把我赶出了卧房,说我已经不是她老公了,不允许我再和她睡在一张床上。
我无奈,知道以她现在的心情,我怎么做都讨不了好。除非,答应她马上复婚。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菁菁关上房门后,客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我独自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作。
离婚证书还放在客厅茶几上,红色封皮刺眼得很。
这间公寓里到处是她的痕迹——沙发上是她喜欢的毛绒靠垫,电视柜上摆着我们蜜月时的合影,空气里还残留着她惯用沐浴露的淡淡香气。
可她却说,我已经不是她老公了。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阳台透口气。
夜风吹拂,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
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还是拨通了那个刚刚换过来、特意叮嘱过要牢记的号码。
“喂,睡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许舒慵懒中带着笑意的声音:“没呢,别墅外到处都是记者,就想知道我要嫁的人是谁呢?呵呵,看来一、两个月之内,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着她的声音,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苦笑道:“不止一、两个月罢?以你的名气,一、两年之内,别想让那些记者放过你。”
“呵呵,我才不怕呢!他们爱盯,就盯着好了。我别墅后有一条小道可以直通山下,包他们不知道,嘻嘻,只要我化个妆,谁知道我会去哪儿?”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条小道啊?”我下意识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上菁菁留下的一个浅浅的指甲划痕——那是某次我们玩闹时留下的。
“当然了,哪能什么都告诉你?我们以前又不是很熟,万一你从小道钻进我房间里来了怎么办?呵呵!”许舒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但在这样寂静的深夜,却又带着某种引人遐想的暗示。
我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回那些和她独处的时刻——她演出结束后疲惫地靠在我肩头,或是那次在她别墅的沙发上,她主动跨坐到我腿上,湿润的唇瓣贴着我的耳垂低语,说想让我进入她身体最深处。
我清了清嗓子,压下那些开始躁动的回忆:“嘿!你呀!对了,今天我把离婚的事告诉菁菁的父母和我父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声音微颤,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是吗?怎么样?他们同意不同意?”
“还算顺利罢,”我顿了顿,想起母亲最后那副乐呵呵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哦,我妈说什么时候让我带你去让他们见见。你看什么时候去好?”
“啊?这么快,你爸妈就知道我啦?”许舒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少女般的羞怯和惊喜,“哎呀!挺…那个的。你刚离婚就带个新女人回家,这不太好罢?”
“没关系,看你什么时候行罢!”我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卧室紧闭的房门。
门缝底下没有透出灯光,菁菁应该已经熄灯躺下了。
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还在哭?
是不是背对着门侧躺着,像以前我们吵架冷战的时候那样,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蚕蛹?
许舒沉吟片刻,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嗯…我想我还是先解决我父亲那边罢,过几天我就叫我妈给我爸吹吹风。然后我带你上门去拜见他老人家,只要我爸点头了,我就上你家拜见两位老人怎么样?”
这样的安排听起来合理且周到,但我心里清楚,许司令员那道关,远比应付我自家父母要难上十倍百倍。
那是个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老军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对自己唯一的女儿更是视若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