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叫来!”
“叫他告诉朕这玩儿的是哪一出!
庞观海没死,还叫崔持玉逮到了把柄!
这便是他承诺朕的如愿!”
隆景帝面目狰狞,不可自抑地想到了许多往事。
这些年过去,那人竟然还迟迟未死!
他又要来了,又要来搅浑杨映真的心思,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演一出兄妹亲爱的戏码,再挑唆杨映真远走高飞!
狠狠将身侧长椅一踹:“广宁,广宁!
又是广宁!”
“没脑子的蠢货,为何就这么执着广宁!”
宫人无一敢出声,却似乎并不见怪帝王不顾形象的怒容。
张茂躲在后头擦了擦额角,总觉着宫里得变天。
江忆之甫一回到京中宅邸,便瞧见院子里的背身而立的人影,面色凝结。
“你还知道回来!”
江寄转身便是一鞭,“尽会坏事!
这落石本是我立头功之作,你却用它围困崔云柯抢个女人!
你要害死我,害死你娘便直说!
跪下!”
鞭子抽打在身,江忆之却直直站着,“总有这一天,不过慢些快些。
我若连喜爱之人都护不了,又焉能成什么大事?”
“你反了天了!”
“你倒是世上第一等的绿头王八。
她与崔云柯不知滚了多少回床榻,你还争抢着来当个宝贝?我当真不该生你,好坏不分,蠢笨如猪!”
“这一切又是谁促成的?”
江忆之怒道:“爹处处拿崔云柯与我对比,处处要我比他强,既如此,他要阿蜩,我又为何不能要?”
“爹与母亲难道不也是后来重逢!”
江寄一窒,大力踢他一脚,“冥顽不灵,无药可救!”
“为了帮你将此事掩盖,我迫不得已提前暴露身份揭发崔朔。
可崔云柯立即反应过来,胡扯庞观海反将一军,陛下已不信我。
此番我露了明牌,便藏不下去,你若真有骨气,便先想想去哪里寻新助力帮你维。
稳!”
江忆之攥拳,“仕途和阿蜩,我都会料理好。”
“哼!”
江寄不屑一笑,“她那等身份连姚惜翎都不如,只会拖累你!
你如今看着新鲜,舍不得。
可日子一长,便定会知道什么叫做后悔,什么叫做两看相厌。”
说到这里,江寄之言已是浓重的轻蔑。
“这天下最值得人争的只有权势。
她跟过崔云柯,入过侯爵之家,你一个六品小官,她还未必瞧得上。
我活着一天,便不会容许她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