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烈的阳光涌了进来。
阿寄仰起头,朝着被阵法光幕扭曲的天空,用尽全身力气嘶喊,“我阿姐没有归墟秽气!
你们让她走!
让她离开这里!
仙君……凌霄仙君!
华阳仙子!
你们知道的!
你们亲眼见过的!
我阿姐没有!
她是无辜的!
你们带她走啊!
快带她走——!”
话音未落,他身体骤然一僵。
宁音从身后,拉住了他紧握成拳的手。
很凉,却异常坚定。
阿寄像被烙铁烫到,猛地将她甩开,力道之大让宁音踉跄退后半步。
“阿姐,你干什么!”
他回头,眼睛通红,又惊又怒,“你松手!
离我远点!”
“还不明白吗?”
宁音站稳,脸上甚至还有些许笑意,“阿姐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
“为什么呀!”
阿寄几乎是在咆哮,眼泪混着嘶吼喷洒而出,“我不想你死!
我想你活着!
好好地活着!
你走啊!
算我求你了!
你走——”
宁音不再说话,只是走上前,在他再次崩溃的推拒中,伸手,轻轻环抱住他剧烈颤抖的身体。
“嘘——阿寄,冷静一点,你听。”
阿寄在她怀抱里僵住,挣扎的力道渐渐松懈,他喘息着,侧耳。
风声里,隐约传来远处断断续续的呼救声,哭嚎声,还有重物倒塌的闷响。
那些声音被阵法与距离模糊,却如同钝刀,一下下割在心上。
“我们走不了了。”
阿寄双唇t?剧烈颤抖着,半晌,才挤出一点嘶哑的气音:“……为什么?”
“因为后山是归墟之地,”
宁音缓缓松开他,看着他盈满泪水的眼睛,“对于他们来说,不可能放任足以吞噬一切的隐患留存于世,阿寄,或许他们的做法……太过极端,不留余地,但他们所持的理由,是为了天下苍生。”
“天下苍生?”
阿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却只有悲凉,“难道你就不是天下苍生吗?村里的叔伯婶娘,雨生哥,二牛,村长……他们就不是吗?我可以死,我认了!
但阿姐你要活着,你必须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