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渚辰看了眼医生。
医生讪讪一笑。
“……李小姐的肾源好,排异的几率微乎其微,只是到底不是自己的东西,也说不好再过十几二十年的时候,身体出现排异情况……”
蔺母脸上的笑容一滞,“那是说阿珂还得换肾?”
“理论上是这样的,蔺家家大业大,想来到时候再寻个合适的肾源也不是难事。”
医生说完,冲两人笑了笑,问蔺母,“蔺太太,那两万封口费就算了,你答应的五十万,我希望明天能收到。”
蔺母摆摆手。
医生心满意足的走了。
蔺母坐在沙发上,好半天才重重的叹了口气,“如果我一早知道阿珂生下来要这么遭罪,还不如当初不生她……也好过因为她害你铤而走险,犯下这么大的事儿……”
蔺母红着眼,愧疚的看着蔺渚辰。
说,“儿子,换肾已经结束了,要不咱们把所有的事都推到李元宝身上?”
蔺渚辰蹙眉。
蔺母看了眼还在昏睡的李元宝,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制造一个李元宝因为跟李文风一家不和,她看不惯堂妹比自己优秀,又特别想嫁进咱们家,就拿堂妹的肾做人情,让咱们高看她一眼的假象?谁知道把事情闹大了……”
阿珂在手术室时,蔺母想了很多,儿子、女儿都是她生的,不存在为了女儿牺牲儿子,为了儿子牺牲女儿的事,她两个都想保。
这些话就是她想的最理想的处理方式。
所有的事都是李元宝一人搞出来的,她儿子最多是知情不报。
就算走到法庭最后一步,真判了刑,他们也可以拿钱砸。
蔺母神情愧疚,眸底的关切爱护,让蔺渚辰心头浪潮翻涌。
“刚出事那会儿,或许能行,现在……怕是晚了。”
那些靠卖零件谋生的人,肯定已经把他给卖了。
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轻声说,“妈,阿珂是我妹妹,我没后悔救她,只是时运不济,被她们察觉了,我……愿赌服输。”
蔺母身子踉跄了两下,急切的问,“怎么就晚了?不是还没开始审吗?咱们一家人只要统一口供,咬死了李元宝,你的罪刑就能轻一些……”
妈,是外婆救了我
蔺渚辰猜对了。
康队连夜突击,熬了两个大夜后,总算把带回来的贩卖组织内的虾兵蟹将全部审了一遍。
不过,看着那些千篇一律的证词,他揉着发红的眼,只觉牙疼。
“老大,这……”
手下人也觉得离谱,这些人怕不是被什么人给威胁了?
说的话跟一个模板刻出来的一样。
关键是好几十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