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吃黑,吃到最后,就剩两个为首的,谨慎的很。
他算计了两个月,才让这两个人刀剑相向。
结果,在这两人火拼的时候,他忽然被人爆出是卧底,那两人立刻调转枪头,瞄准了他。
他根本没时间脱身,就被他们抓了起来。
先是被吊起来,拳打脚踢让他老实交代是谁派来的,见他不说,改用折磨人的方法,今天扯掉脚指甲,明天掰断手指头,又拿一些他叫不上来名字的药逼他试吃……
“……我怀疑我身份暴露跟徐长舰有关,毕竟知道我身份的人,除了西南军方,就只有他了。但我试探了几次,他口风非常紧,所以,这些只能是猜测,无法确认。”
更血腥的事,李文风没说,他怕依依心疼。
樊清一轻轻摩挲着他的手指,低着头轻轻嗯了声。
说,“……我知道。”
有段时间,她一直做噩梦,梦到李文风浑身是伤,梦见他被人用锤子硬生生把骨头敲断,梦见他吃了药痛苦的在地上来回打滚,梦见他七窍流血,脸灰白的像快要死的人……
樊清一闭了闭眼,压下心脏像碎了一样的疼。
她抬眸,充斥着红血丝的眼睛看着李文风,说,“文风哥,你还记得在沪城医院吗?我在你耳边跟你说,我有秘密要告诉你。”
她突然岔开话题,让李文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点了头,“记得。”
“我有办法确认徐长舰是不是暴露你身份的叛徒。”
樊清一迎上李文风不解的目光,笑了笑,“我被李元柏推倒,压到了肚子,生豆豆时,遇到难产加血崩……”
李文风的脸色骤然白雪一样,张了张嘴。
樊清一按住他的手,“先听我说完。”
李文风抿着唇点头。
樊清一继续,“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醒来后发现,我能听到豆豆在心里说的话。”
李文风的眼睛陡然瞪大。
樊清一笑着看他,“就像你刚才听我说难产血崩时,说你要回去把李元柏大卸八块,踹死他丫的。”
李文风的眼睛又往外睁了睁。
樊清一抬手盖住他的眼。
“别再睁大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李文风拿下她的手,“你真能听到别人在心里说什么话?”
“真能。”
樊清一笑了下,扭头看不远处的秋千,小女儿被虎崽子推着,叫嚷着再高点再高点,到了高处就尖叫。
看到樊清一瞅她,还用劈叉的高音喊了声妈。
李文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小女儿跟他如出一辙的笑脸,心里又酸又胀,难受的无以复加。
“依依,是我不好,没有给你想要的生活。”
樊清一摇头,“文风哥给了,你教了我很多东西,以前我一直觉得有你在,天塌下来我都不用怕,后来他们说你没了,我虽然不信,但他们信,他们觉得没了你就能肆意欺负我们,我就用你教我的东西狠狠打回去!稳当当的撑住了咱们这个家,你看……”
她笑着仰了仰脖子,“因为你,我现在变得多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