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清一眸色猛的一动,看向李琉璃。
“阿璃?”
李琉璃把记录册拖下来,点着应该出现李文风的地方,给她看。
“这里纸张和墨水的痕迹都不对。”
樊清一死死盯着李琉璃点的地方,下一秒,把自己查看的那本也拖下来,给大女儿看。
李琉璃白里泛红的指尖在记录册上滑过,停在某处,抬眸看樊清一。
樊清一嘴唇微微发抖,抬手想去把另外一本也拿下来。
手才动,那本记录册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是李珍珠发现异样,给拖下来的。
“妈,大姐。”
李琉璃赞赏的看了李珍珠一眼,快速翻动,停在某一页,摩挲了纸张,翻着那页纸给樊清一和李珍珠看。
纸页处理的很好,几乎看不出哪里不一样。
樊清一是真的没看出来。
李珍珠也一脸茫然,只有李琉璃摸出来也看出来了。
她声音极其冷静,“这页纸被换过,上面的名字是后来写上去的,墨水的干湿、浸透程度跟其他纸页不一样……”
“……到底是多危险的任务,需要把你爸存在的痕迹都抹掉?”
樊清一呢喃。
我们去找他
李琉璃抿了下唇,鼻尖一酸,眼眶迅速红了。
她心里很害怕。
害怕爸爸像她们参加的研学里,看到的那些英烈前辈们一样,悄无声息的没了人,连个姓名都没留下。
“妈,大姐……”
李珍珠见亲妈和大姐神情都不对,眼底的惶恐又多了几分。
她一手拽着一个人的衣角,手指捏的紧紧的。
樊清一察觉到两个女儿的异样,忙收敛了情绪,安抚一笑。
“别慌,可能真是我们记错了,咱们回去再找找你爸寄的信……”
她抬起头,朝一直打量她们的值班同志道谢,把三本记录册都还回去,还笑着跟人说了句新年好,一手牵一个,带着三个孩子出了邮局。
回到院子,进到空间,樊清一才敢问出声。
“阿璃,你确定那三本都被换了纸?换过的纸上的名字往来邮寄信息都是重新写上去的?”
李琉璃点头,“是,我摸得出来,那页纸跟前后的纸都不一样。”
为了确定,她几乎把一整本记录册的纸从头摸到了尾,就那一页不一样。
“写记录的墨水跟其他纸张上用的是同一款,但因为写上去的时间不一样,所以墨水呈现出来的颜色不对,没有达到它该有的年限。”
担心樊清一听不懂,李琉璃换了另外一种解释。
“……一年前写下的字,跟半年前写下的字,墨水干的颜色会略有不同。”
樊清一看着女儿,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