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时有感而发,”梁崇月早知道母后会是这个反应,她就不说了。
“真的?”向华月还是不信,如今的日子多好,天下太平,海清河晏,明朗争气,一切都欣欣向荣的时候。
还有了灵兕,含饴弄孙的日子过了几年,崇月这个时候突然来一句这种话,向华月怎么能不担心。
梁崇月从前若是知道母后对她的每一句话都这样在意的话,再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不会在马车上多说话了。
“真的,母后放心吧,我不过是一时有感而发。”
梁崇月因为一句话安抚了母后一个下午的时间,终于等到将母后安抚好了,梁崇月已经说到口干舌燥了。
“云苓给我上壶牛乳茶来。”
外面传来了云苓应声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端着牛乳茶进来的不是云苓,倒是明朗。
“母皇,朕听说今日皇奶奶带着你匆匆赶回后,急召了许多太医。”
梁崇月没想到过了一劫还有一劫。
接过明朗递来的牛乳茶,抿了一口后,梁崇月坐在罗汉床上看着明朗。
纠结着要不要和孩子说真话。
这件事迟早都是要说的,早晚的事情罢了。
母后可能接受不了,但这个家里总要有人撑起来。
“你既已经知道了,应该清楚太医诊断的结果。”
明朗点头,她确实是知道了,但她更想听母皇怎么说。
“朕方才去看过皇奶奶了,皇奶奶说你不对劲。”
梁崇月被逗乐了,她还以为母后回去睡了,没想到惦记着呢,看样子她刚才挥洒的那些口水都白费了。
“怎么个不对劲?”梁崇月也给明朗倒了一杯牛乳茶。
明朗在母皇对面坐着,上下打量着母皇,除非看到母皇两鬓有些银丝外,没看出母皇有哪里不对劲的。
看着还好啊。
“皇奶奶说的不明不白的,所以朕想来问问母皇,到底怎么了?”
明朗东宫还有一堆事情,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梁崇月有些惆怅的朝着明朗轻笑了一声。
“我这些日子都陪着灵兕,都没好好陪过你,今日我们上摘星楼一起用个晚膳吧。”
明朗明白皇奶奶说的不对是什么意思了。
但母皇现在不想说,她也不能硬逼着。
“好啊,朕现在就让人去准备。”
梁崇月看了眼外头的天色,还透亮着。
“政务都处理完了?”
明朗闻言摆了摆手:“奏折都看完了,至于旁的那些东西日日都有,先放一放,不急这一时。”
梁崇月闻言对外喊了一声,让云苓拿着白玉棋盘过来。
“自打你有了灵兕之后,朕也有些日子没有和你一起对弈一场了,今日朕在定国公府赢了小向昇,给那孩子都惊着了。”
许久没有听母皇说这些小事了,明朗一时听入迷了,方才的那些担忧散去了大半,还跟着笑出声来了。
明朗的一切都是梁崇月手把手教出来的,和明朗下棋的时候,和向昇完全不同。
和向昇下棋的时候,梁崇月像是在哄小孩一样,向昇执棋抬手的时候,梁崇月就看出她要落子在哪了。
明朗则不同了,和梁崇月下的有来有回,一张白玉制成的棋盘上处处都是明朗设下的陷阱。
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去。
母女二人就这样相互给对方下套,这局棋一直下到晚上才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