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昨个儿是不就瞧见二公子与薛姑娘走得近,心里难受,才会喝酒大醉?”
云燕眼中闪过狐疑。
“别胡说!”
江筎宁伸手戳了下她额头。
“平日里你从不沾酒,偏偏昨夜伶仃大醉,难道不是因为吃了薛姑娘的醋?”
“你这丫头,就是贫嘴!
少胡思乱想,我也没料到桂花酿后劲儿那么大。”
江筎宁无奈摇头。
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云燕的话,崔煜抱她回来的。
一想到自己醉酒后不知在他面前出了多少丑,甚至可能胡言乱语,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
邺国公崔渊自京中归府,车马仪仗行至府门前,阖府上下皆出门相迎。
崔渊沉稳威仪,正堂内甫一落座,与众人寒暄。
江筎宁坐在下首边缘,静静听着老夫人与邺国公说起京中诸事,秦夫人时不时插言几句。
崔瑾、崔琅以及崔芙、崔晴兄妹四人,相继被邺国公问话。
崔煜此时正于郡衙处理公务,未在府中。
崔渊侧头看向低着头的江筎宁,道出桩喜讯:“筎宁可知,你父亲江宴,南下督垦良田圆满功成。
此番政绩斐然,深得圣心,圣上已下旨嘉奖,擢升其为司农卿侍郎,官居三品。”
话音落定,江筎宁惊诧地抬头望去,眼眶微微发热,晃过神来时是滔天的欢喜。
父亲南下六年有余,呕心沥血操劳,她无时无刻不在为父亲担忧。
如今父亲的付出终得回报,圣恩眷顾,仕途青云直上,这真是天大的喜讯。
江筎宁起身敛衽屈膝,对着崔渊深深一礼,满脸是女儿家的明艳欢喜,声音发颤:“多谢国公告知,我……实在为父亲欣喜。”
老夫人脸上满是真切的欣慰:“好,好!
江大人忠君爱国,勤勉尽责,如今功成名就,真是可喜可贺,如此,我也能放心了。”
崔渊眉眼舒朗,笑意更甚:“且下月中旬,江大人便要启程,接手江北督改良田新策,此乃圣上亲自托付的重任,往后前程不可限量。”
江筎宁心颤,微微蹙了下眉头,父亲刚得嘉奖,便又要奔赴江北,这般来他们父女二人还是不得相聚。
可她知晓,父亲心怀天下,以家国民生为重,她能做的便是好好活着,令父亲无后顾之忧。
崔瑾目光柔和望着江筎宁,见她喜极而泣,又转瞬蹙眉,便知她心中所想。
待江筎宁心绪稍平,老夫人迫不及待对崔渊道:“那可就要双喜临门了,我跟你提过,宁丫头温婉知礼,与瑾儿情投意合,当定下两人婚约,以全良缘。”
崔渊目光扫过堂下两人,缓缓点头:“既是母亲所盼,亦是孩子们的缘分,便定下婚约。
瑾儿、筎宁,你们意下如何?”
秦夫人脸色略变,动了下嘴皮,满心阻挠的话堵在喉间,无可奈何只得闭口不言。
崔瑾难掩喜色,当着满堂众人许下誓言:“此生我护阿宁周全,敬她爱她,绝不负她分毫。”
满堂齐刷刷的目光又看向江筎宁。
听着崔瑾如此珍视的话语,江筎宁含蓄点头,想着既如此则安之,积极面对往后的日子。
老夫人见二人应允,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