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
“哼!”
塞西莉亚哐地將杯子用力放在桌面上,不悦地垂下脑袋,掏出手巾擦了擦嘴唇的血渍,边擦边用猩红的眼眸直勾勾地瞪著侦探,仿佛想从眼睛里放出热射线来將她洞穿。
“开玩笑的啦,塞西莉做的比我做的榛子麵包好吃多了呢。”
“別拿你的黑暗料理来跟我艺术般的烘焙品相提並论啊。”
助手翻了个白眼,叉起最后一块煎全熟的鸡蛋放入口中,又喝了口血咽下后舔了舔嘴唇,看向侦探的茜色眸子道:“回来了吗,你的宠物。”
她指的自然是老中士,安洁之前將一切都告诉过她,告诉了大部分。
“啊啊。”
像仓鼠一样鼓著腮帮子,正双手抓著片吐司麵包的安杰丽卡闻言点了点头,视线看向她掛在桌沿边上的手杖,闭上双眼艰难地咽下了塞在嘴里的麵包,一边捶胸口一边灌了口牛奶后,才点点头道:
“……嗯,那只大黑鸟已经把老中士的灵魂放回来了,只有灵魂。”
她说著,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嘴唇残留的牛奶,“要『起死回生』的话,还要再向祂奉上一场『胜利』。”
“哼,正合我意!”
吸血鬼笑著露出了獠牙,“那名瞎了只眼睛的异邦人也是那什么无魂者吧,那傢伙就是下一个目標了!”
“……嗯。”
安杰丽卡点了点头,虽说她对司辰的战爭毫无兴趣,被迫给黑羽翼当棋子的感觉也令她颇为不爽,但对方显然已经先一步盯上她了,即便她不主动出击,对方也断然会找上门来的吧。
而逃跑当然也是一种行之有效的办法,但她並不喜欢也不擅长落荒而逃。
喝乾最后一口牛奶,侦探舔了舔嘴唇问道:“……昨晚我倒下之后怎样了?玛奇有好好送回去吗?”
“当然了,你当我什么人。”
塞西莉亚拿起一块麵包,用手指撕出来一小块放进嘴里,模样要比安洁优雅將近二十倍,“之后没多久警察就到了,还有超自然对策局的那三人也来了,那些穿黑袍的混种深潜者还活著的全都被逮捕了。”
“那……那些鱼人病患者呢?”
“不知道,没兴趣。”
吸血鬼鲜红色的指甲插入麵包內,又撕出一小块来,用两根手指推入口中,“带队的是你那警察发小,应该不会怎么为难他们吧。”
“哑!
哑!”
暴风雪与焰尾从窗外飞入,及时送来了今日份的晚报。
“谢谢。”
侦探微笑著分別摸了摸两只魔鸦的头,端起报纸翻开头版,只见上边赫然刊印著——某某歌剧女星疑似与男人幽会的边新闻。
她嘴角抽了抽,又往后翻了几版,总算找到了一篇篇幅不大的鮟鱇疗养院夜间骚乱新闻,报导里只提及了疗养院发生大规模骚乱,警方逮捕多人的信息,人员伤亡。
倒是一家白教堂区的纺织厂出现了恶性杀人事件,有多名警官牺牲。
不过白教堂区嘛,出现凶杀案那不就跟米缸里会长米虫一样自然吗?
具体情况还是找埃莉问问好了。
安杰丽卡放下报纸,正对面的塞西莉亚却突然皱起眉来,视线越过她看向门的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