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发现,这间小黑屋里还有一张小床。
床的四角各有一只镣铐,是用来固定四肢的。
那两个白大褂将手中的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锃亮的一排手术工具。
银色的刀锋,冷冷泛着光泽。
我打了个寒颤。
果然,「最后一次」的flag不能乱立,谁立谁挂。
我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大哥,你们弄错了。我俩不是条子,就是好奇路过。我保证什么也没看见,你只要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绝不会多说一个字!」
彪形大汉满脸冷色:「管你是不是,最近正缺钱,你们刚好撞在枪口上。」
简琨倒是显得镇定,正色道:「你想要钱,我家有。」
这从容的气度,小警察俨然化身霸道总裁。
我连忙附和:「对对对,他家可有钱了,赎金够卖十几个腰子了。」
反正是拖延时间,能拖多久是多久。
奈何彪形大汉根本不吃这一套:「这种招数老子见多了,没用。你们还是收收心,等着被割吧。」
就这么几句话的工夫,白大褂已经准备好了。
「先割谁的?」白大褂请示彪形大汉。
「女的话多,先割女的。」
两个白大褂点点头,一左一右,准备把我架到床上。
「等等,我还有一句遗言!」我挣扎着继续拖延。
警察叔叔们,你们怎么还不来啊?
再不来,我人都没了。
但这位彪形大汉简直油盐不进:「管你什么遗言,懒得听。你们两个,把她的嘴也封上,太吵了。」
我奋力地蹬腿闪避,试图再争取几分几秒。
然而就在这时,身边响起了一个天籁般的声音。
「先割我的,我的话比她更多!」
似乎是为了证明这句话,简琨开始疯狂循环输出:
「先割我的,先割我的,先割我的,先割我的,先割我的,先割我的……」
复读机一般的言语,听在我耳中,却如同圣音。
他居然愿意为了救我,牺牲他自己。
此刻他在我眼中,就如同一束烛光,燃烧了自己,照亮了我。
而这句「先割我的」,竟成了最动人的情话。
心神震撼之际,我突然发现,简琨头顶的「0」,变成了「1」。
等等——
我变成了简琨鱼塘里的鱼?
我喜欢上他了?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彪形大汉已经被简琨精神污染,不耐烦地大吼道:
「闭嘴!赶紧先把这男的处理了,心肝脾肾全给老子割了卖钱!」
裹挟着我的力量一松。
两个白大褂转而抓住简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