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底往上渗,沿着墙砖的缝隙往上爬,缓慢、黏稠。
它没有攻击性,不冲着他来,只是沿着固定的路线往上扩散,西北方向在减弱,东南方向在增强。
“它在往上走,”谢寻闭着眼说,“浓度最高的地方在走廊尽头。”
“跟上它。”李薰珩说。
谢寻的意识追着那股波动走。从一楼走廊到楼梯间,从楼梯间到二楼拐角。
怨气沿墙壁往上,钻进地砖缝、钻进天花板的裂纹、钻进每一道能容纳它的缝隙。
浓度最高的位置在二楼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紧闭的门,门框上方的渗水痕迹比一楼更密。
“档案室门口。”谢寻睁开眼,只觉得头有些晕。
他的手还贴在墙上,呼吸有些不稳。
“……档案室的门关着。”老陈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从大门口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楼外面去了。
老陈解释说:“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但门口那片水渍怎么擦都擦不掉,今天早上刚拖干,没一会儿又渗出来了。我就没让他们再动。”
谢寻把手从墙上收回来,他转头看李薰珩。李薰珩并没有说话。
他还保持着刚才站在谢寻身后的姿势。很近,肩与肩之间几乎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这已经不是同事之间该有的距离了,谢寻默默地往前走了一步,拉开自己和李薰珩的距离。
他佯装镇定地把罗盘从地上捡起来,朝二楼档案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实际上尴尬地已经开始脚趾抠地了。
李薰珩倒是没什么事的开口:“你既然感知到了怨气的存在,以后可以多用这种方法。”
谢寻回头,他想了下说:“可是罗盘更快,这个又要闭眼又要触碰,难道不是更危险吗?”
李薰珩并不认同:“熟能生巧。待到你熟练之后,会比罗盘更快更准。”
见李薰珩说得认真,像是真诚的在建议他。
于是谢寻点点头,“OK,我知道了。”
“那现在去二楼档案室看看?”谢寻问。
看看这些怨气为什么都冲向这个地方。
李薰珩点点头,倒是门口的老陈有些犹豫,他探头探宝地问:“大师,需要我跟着去吗?”
他这一口一个大师,显得谢寻和李薰珩像两个神棍一样。不过方才两人的模样,的确像是神神叨叨的两神棍。
李薰珩是向来憋不出什么屁的,谢寻便开口说:“没事,我们去就行,你在门口等吧。”
老陈如释重负,把手里攥着的手电筒递过来,“大师,里面年久失修,灯不一定有用,要这个照照吗?”
谢寻礼貌接过,“行,你在这等我们。”
随后两人走到档案室门前站定,门框上挂着一块掉了半边的塑料牌,勉强能认出“档案室”三个字。他伸手摸了摸门把手。
被锁住了。
谢寻转身准备下楼:“得去找陈工问一下钥匙——”
话还没说完,“轰”地一声巨响就在身后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