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答案?”
周知意说:“我进声韵,是徐总特批的吗?我分明拒绝了你们那么多次,可你们却总是锲而不舍——入职前的诚心相邀,入职后的体贴照顾——是偶然,还是特意交代?”
她前脚入职,后脚兰因和怀宜就对她展现善意,还特意去十三楼找她吃饭。
怎么就能那么巧合??
她心里的疑惑谜团终于找机会问出口,淡声陈述里裹着锋利质询,兰因却缓慢而绵长的松了口气。
她在周知意的注视里说:“不是。”
周知意盯着她。
兰因一字一句地说:“你进声韵,是我们五个集体商讨出来的结果,徐总在这里面的占比甚至不到五分之一,是我和其他三人力保你。”
周知意笑了:“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这么有价值?”
兰因摇摇头,说:“客观上,是天时地利人和——《长风十七阙》临上市出事,我们等不起第二个人——你从研究所跳出来,师从名家,履历突出,更有旁人注解不到的细腻视角——这一点刚景夕总也有提到——短时间内,谁也找不到比你更合适的人,因此我才会三顾茅庐。”
周知意没说话,兰因又说:“至于徐总,他不曾插手任何公事,你大可放心。”
冬日江水中参杂寒冰,日光折射到玻璃上,迷了周知意的眼,兰因还在继续解释:
“体贴照顾,也是因为我们很喜欢你,发自内心的想和你做朋友,仅此而已,你要相信,职场上真心虽然少,但是是有的。”
坦白局不一定坦白,她撒了谎,但谁又知道呢?
更何况,她也没说谎,她只是选择性的披露视角,告诉周知意的这些话都是真的。
无论是她还是怀宜,又或者是颂怀应一承,大家都很喜欢周知意。
她从不刻意迎合,站在她身边,就会有意想不到的轻松。在周知意这里,她们是平等的,没有尔虞我诈,不带任何利益参杂,人格上平等。
这很难得。
周知意笑了。
她看向兰因,说:“那是我的荣幸。”
兰因摇摇头,想起来手段不算光明的辛惜兰,问周知意:“为什么忽然问这些?是有人在背后说了什么,搞职场霸凌吗?”
周知意摇摇头,说:“怎么会?同事们都很好。”
没什么职场霸凌,只有她拼命想要维护的自尊。
似乎人在穷途末路的时候,总是把自尊看的比一切都重要。
兰因也放下心来,甚至有心情主动问:
“所以请求是?”
说完她顿了一下。
兰因还是头一次这样落入下风,她笑了一下,难免自嘲调侃:“啧,为了一个男人,我还真是……”
周知意也在这自嘲里放缓脸色,也笑了一下。
她没有挑明,而是先斩后奏,径直在手机里调出来徐来的电话打过去:
“嘟——嘟——嘟——”
碰巧徐来查完房休息,很快接起来,他声音里带些紧张:“喂?知意?”
除了什么大事,周知意很少主动打给他。
徐来很难不紧张。
周知意在他明显的颤音里一顿:
“徐来?你那边在忙吗?”
徐来捂着手机,走到了安静的地方,说:“我不忙,出什么事了吗?”
周知意看了看兰因,说:“是有一件事,我领导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来问一下你的意见。”
徐来猛地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