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意并不为这份渴望感到羞耻,在朋友面前也没什么好窘迫的,她看向那个红灯,笑笑说:
“但现在置业对我来说太遥远了,过两年再说吧。”
她差点资金,工作也不稳定,这样的情况下,太早置业并不是什么好事。
她只想享受生活,不想有那么大的压力。
红灯变绿,车子驶入周知意所在的小区。
周阔戳了明月一下,明月了然,说:“舅舅之前置办过挺多房产的,你要是需要,我可以让他帮忙——”
远光灯照到路尽头,拉长站在暗处的可怖人影,周知意没再拒绝这份好意,笑着说:“好啊。”
明月说:“去莱茵公馆暂住的事情,你考虑考虑,我不希望你和我客气的,买房的话,我也可以帮忙,知意——”
车子停在周知意家楼下,外面有人狐疑望来。
周知意侧过头,明月抓住周知意的那只手越收越紧,她语气真挚:
“我希望你过得好。”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写满诚挚,荡漾出的温柔情意足以媲美掉周知意多年前去过的,波光粼粼的莱茵河。
周知意定定的看着她,许久后垂眸一笑。
她轻轻回握明月,说:“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她在爱里妥协,说:“我会考虑的。”
明月这才笑出来,司机极有眼力见的说:
“到了。”
夜深露重,天气预报夜半飘雪,周知意不欲耽误时间,推门下车:“那我走了,你们回家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信息报平安——”
徘徊在楼底的人看清人后,径直上前:
“几点了周知意?电话电话不接,短信短信不回,你还知道回来?”
是周父。
大抵是周知意在工作期间开的静音忘记关掉,一晚上他都没能打通电话。整晚的急切焦灼在看清周知意后化为怒火,他暴跳如雷:
“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
周知意被骂的狗血淋头,毫无防备。
踏出去的脚步一顿,甚至都没站稳,就被周父揪着向前。她在这忽如其来的变故里一阵难堪,血液逆流,直冲脑门。
司机见状,当即要下去解决冲突,周阔忽然低斥一声:“别动。”
车外,周知意甩开周父,低声道:“爸!”
她面上血色寸寸尽褪,手指甲死死的掐进肉里:
“我提前和你发信息说过了。”
她低声恳求:“我朋友还在,别这样,好吗?”
她努力的平心静气阐述事实,周父却更加来气:
“你别给我扯东扯西,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用!!!这是你不接电话的理由?这是你消失的理由?你能不能懂事一点?你是不是也逼死我——”
他意有所指。
霎那间,周知意面上血色尽失,摇摇欲坠。
“——叔叔!!”
明月猛地高声制止他。
周阔打开车门,站到一边,明月急匆匆地从车里下来,扶住周知意,挡在她身前,对着周父说:
“知意是我叫出去的,今天晚上,也是因为我找她商量婚礼的细节,请她帮忙出谋划策,这才晚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