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暗,清冽的香皂气息席卷而来,夹杂着运动后的热量和勃发怒气,竟充满令人战栗的侵略性。楚虞瞳孔微微收缩,身体控制不住地后仰,倒向花坛里枝叶茂盛的桂花树,一只手及时将他捞了回来。
同时唇瓣被狠狠咬住。
他拥有精湛的吻技和丰富的接吻经验,在这一刻被蛮力冲得七零八碎。
年轻劲瘦的身躯卡进他腿间,掐着他的腰亲得毫无章法,像生猛进食的野生动物,撕咬着恨不得将他吞吃入腹。
属于另一个人的气味不断灌进鼻腔,攫取挤占他的呼吸空间,他头脑发晕,熟悉的电流再一次流窜全身。
他抬手薅男生脑后的头发,没能让人停下来,刚要动腿,坚硬的怀抱收紧,精准掐住他的发力点,反让他腰骨颤了颤,软在了对方掌心。
周遭时不时传来过路学生的惊呼。
……罢了。
睫毛轻轻扫在男生怒气冲冲的脸上,像飘摇竖起的白旗,将这个莽撞的吻化成被纵容的攻城略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男生搂着他坐了起来,一绺一绺取下他被树枝挂住的发丝,脸贴着脸低声喘息:
“嘴都亲烂了,还能当你儿子么。”
江悬扔下这句话,起身。
楚虞好不容易恢复视线,看到的便是男生离开的背影,在逐渐昏暗的天色里孤峭如山岩。
“小江。”
他下意识出声。
男生的脚步顿住,没回头。
“我走不动了,马上天黑,你要把我扔在这么。”他说着,竟真有些气闷,“那我就去泡你的老师和同学。”
江悬缓慢转回身。
楚虞别开了脸。
夕阳下,被啃得愈发靡丽的唇微微抿起,眼尾也泛着一层薄红,细小的鼻尖痣像沁出的血滴。
江悬抬脚走了回来,重新在他面前蹲下。
“……不会丢下你。”男生的嗓音依然很沉,“对不起。”
狗屁。
羊皮都撕下来了哪还有那么容易披回去?
楚虞冷眼睨向对方,却被对方的眸光烫了一下,换了个方向扭过头:
“是初吻吗?”
“是。”江悬忙不迭回答,跟着换到了另一边。
楚虞:“是初吻也不行。”
男生膝盖落在地上,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拍。
谁要打他啊。
老是用卖惨这套。
楚虞拧了一把这张符合自己审美的脸,收回手,微微抬起下巴,“我要去你家里家访。”
男生僵住了。
“怎么了,不行吗?”楚虞说,“我已经让司机回去了。”
江悬沉默了一会儿,干巴巴道,“我家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