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丞炀黑着脸把男人推进了办公室。
旁观了一切的周秘书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
楚丞炀的办公室同样是个大套间,比楚虞的简约很多,也杂乱很多。一眼扫过去全都是堆积的文件、设计方案的模型、喝剩了半杯的咖啡,还有没来得及丢的速食品袋子。
他手忙脚乱地清理了一番,扭头看到楚虞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相框——瞳孔收缩,飞快跨了过去。
“你别乱动我东西。”
他伸手要抢,楚虞略一皱眉,他又不敢硬来了,站在原地像只刺挠的猴。
他可不想让楚虞发现那相框里藏着自己小时候和他在游乐园里的合照!
楚虞扫了眼相框里的一家三口,眸中闪过些许不易觉察的黯淡,“你妈妈身体还好么。”
“好得很。不用你费心。”提到家人,被压在心底的怨恨似乎涌了出来,楚丞炀语气冷硬了很多。
楚虞也没再多问,把相框放回了办公桌上。
抬眸扫向青年——窗外的阳光比走廊明亮,将他稍显憔悴的脸照得清楚,连眼球里的血丝都根根分明。
楚丞炀则从他小叔脸上看到了不加掩饰的嫌弃。
“拿上你的剃须刀,滚过来。”楚虞说。
又僵持了数秒,楚丞炀转身,去了隔壁休息室。
“我看了你这段时间处理的工作,做的不错。”回来后,楚虞拍了拍桌子上的厚厚一摞文件,对他伸手,“辛苦了。”
他努力压着唇角,干巴巴地“哦”了声,走过去把剃须刀递给人。
楚虞没接,胳膊依然对他伸开,“不要小叔给个拥抱奖励一下?”
“……”楚丞炀僵在原地,面目逐渐狰狞。
“你小时候可是哭着喊着要我抱的。”楚虞收回手,颇为遗憾地叹了一口气,“长大了就是不亲人了。”
楚丞炀浑身的血冲到了脑门,头顶冒烟,血管都快爆了。
这恶魔是在和他撒娇?
他有什么企图。
难不成……想要自己的肾?
给他还不行吗?心肝骨髓肾脏,要什么都给他。
楚丞炀蹲在了男人的轮椅跟前,扭捏着想说“抱一下也不是不行”,楚虞却撇开了刚才的话题,正儿八经讲起了工作。
他只得打起精神认真回应,脑袋不自觉地耷拉下来。
等过完了重要的事情,楚虞接过剃须刀,一只手抓着跪在腿边的青年的头发,随心所欲地调整他抬头的弧度和方向,另一只手拿着剃须刀贴上对方的下颌,来回游移。
还好拿的是电动的。否则他给自己喉咙割了都来不及挣扎。
楚丞炀又嗅到了对方身上熟悉温暖的香气,阳光逆着橘棕色的发丝洒下来,将楚虞的轮廓模糊成一个金灿灿的剪影。
不挣扎就不挣扎了吧。
好想在他怀里睡一觉啊。
“今天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楚虞又问。
“反正……不要你管。”这件事和乔涵之有关,楚丞炀想到就来气。
“挺好。”楚虞的嗓音飘下来,像低缓的弦乐,手掌又揉上了他的后颈,“骨头够硬,眼界不妨也放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