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楚虞害的。
是他害得他父母离婚,又害得父亲身亡。害得他无家可归,在偌大的城市没有一处容身之所。
方向盘上,翅膀形车标闪烁着高级奢华的光。
这是楚虞送给他的入职礼物,连车牌号都不一般,可以在海城畅通无阻。他至今还能记得男人含笑将车钥匙人扔给他的模样,告诉他不喜欢可以换别的。
乔涵之忍着眼角的湿热,额头用力砸了上去。
……
楚虞倏然睁开眼眸。
床头昏黄的小夜灯被遮住了大半光线,黑暗让他胸口隐隐发闷——拧着眉分辨出跪在床边盯着他的人影,他抓起旁边的抱枕用力扔了出去。
“大半夜的装什么鬼。”
能随意出入他家的人不多,目前就乔涵之和宁泽航,江悬进他卧室也必须得敲门。
乔涵之接过枕头抱在怀里,嗓音很低,“我……想您了。”
想个屁。
楚虞翻了个白眼,背过身去。
青年依然跪在床边,望着男人优美的脊背,瞳孔再一次失去焦距。
这人不喜欢漆黑的环境。总会开着一盏夜灯睡觉。
所以他的身边永远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真可笑。
又一个抱枕迎面甩了过来。
“滚去洗澡。”
乔涵之埋在枕头里深吸一口气,默默站起了身。
洗完热水澡,恢复了温度和清爽,他钻进了楚虞的被子。
被吵醒的人再次重重翻了个身。
他虔诚地亲吻对方,每一寸。楚虞打理得很仔细,他极为迷恋那片光洁柔软,用力压上去。
“唔……”
楚虞彻底醒了,抓着他的头发用力扯开,“找死?”
死就死吧。
乔涵之想。要是这个人有子宫该多好,死了他就住进去。
那样他既可以成为他的父亲,也可以成为他的母亲。反正他都欠他的。他的家庭、爱情、和尊严。
楚虞理应以他想要的方式,原原本本地偿还给他。
“我回了一趟家。”乔涵之闷声道。
发间的手指果然松了松。
心虚了吧。
臭表子。
他压下眼底的冷意,喃喃自语,“可能下次见面……她已经不认识我这个儿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