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进入夏天特别早,风里带着暖烘烘的潮气,吹过来黏糊糊的。
祁瑜睡到上午十点,她伸了个懒腰,趿着拖鞋慢悠悠地走出卧室。
顾常念在群里懒洋洋吆喝,让她们有空的来打羽毛球。
高中的时候,祁瑜她们几个就总爱趁着下课或午休,挤在学校那片老旧的羽毛球场上,打球。
祁瑜看着群里的消息,她发了个“马上到”的表情,转头就看见林漾站在冰箱旁边喝冰牛奶。
“打球,你去不去?”
“什么球。”
“羽毛球。”
林漾跟祁瑜配合打得很好,她扣球狠,祁瑜跑位快。
她把空牛奶盒丢进垃圾桶:“去,反正在家也挺无聊。”
祁瑜看着她,挑了挑眉:“你天天在我这里住,不给我交房租吗?”
“咱俩谁跟谁啊?”
“你还不回你自己家?”
“我敢回吗,记者天天蹲我,在你这个大老板家住几天怎么了?再说了你缺房租吗?”
今年祁瑜公司的生意日渐红火,怎么看都不像缺那点房租的人。
“缺。”
祁瑜说得一本正经,连眼神都不带飘一下。
林漾对着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嗤了声:“抠门的要死。”
祁瑜低头看手机信息,秦奚和裴遥在陪昭昭和小满上美术课,在群里说等会来。
顾常念给祁瑜发了一条定位,那个羽毛球馆就在她家附近。
祁瑜想了想,打算走过去。
她踩着拖鞋,穿着牛仔短裤,露出白皙的小腿,手里晃着手机,跟林漾慢悠悠地走在人行道上。
祁瑜走着走着,觉得有点晒,皱着眉往林漾那边靠了靠。
“你老婆来不来?”
“等会来。”
林漾噢一声,没说话了,低头看着陈韫声的微信,还没有得到回复让她觉得烦躁。
“你看前面那棵树,是不是跟我们高中那棵很像?”祁瑜忽然抬下巴指了指路边一棵歪脖子香樟。
“有点像。”
高中的时候,她们一群人每次打完球,都在学校那棵香樟树底下喝冰可乐,林漾每次都把瓶盖当飞镖扔,十次有九次砸到祁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