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到底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难得有些靦腆,少说话,一直是何大武和秦老三在说。
你们说著,越来越投机,忽然秦老三把手往大腿上一拍,嗓门亮得能掀屋顶:“那就这么定了!十天之后,六月二十八,黄道吉日,宜嫁娶!”
何雨柱愣了一下。
这就定了?
他看看秦老三,又看看他媳妇,再看看站在一旁的秦美茹,秦美茹低著头,脸跟块红布似的,没吭声。
秦老三媳妇张娟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柱子,你別见怪,我们家老三就是这急性子。不过六月二十八这日子是真不错,我早就找人看过的,宜嫁娶,宜搬家,百无禁忌。”
何雨柱脑子懵著,心里却高兴,心想这也太顺利了吧!
他来的时候想著估计得慢慢磨,姑娘太好看了未必同意,长辈倒好说,他条件摆在那里,但万一人姑娘自己不乐意怎么办?
他可不能干那种逼良为娼的事,万一逼得人跳河就不好了。
他又看了看秦美茹,那姑娘虽然低著头,却没摇头,也没往外走。
这是……同意?
秦老三见他不说话,脸色变了变:“柱子,你不会是……”
“不是不是!”
何雨柱赶紧摆手,“秦大叔,我求之不得!就是太突然了,我这……我什么都没准备呢。”
“准备啥?”秦老三一挥手,
“这年月,能办啥?到时候你从城里来,把人接走就成。我们这边也不办席,没粮食。等往后日子好了再补。”
“你接走了美茹,咱们家还少一个人吃饭呢,可算给我们解决了大事”
何雨柱想想也对。这年月,谁家办得起席?
“那就六月二十八。”他说。
从秦家出来,何雨柱走在回何家屯的山路上,一脚深一脚浅,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这就成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秦家屯已经隱在山坳里了,啥也看不见。他又往前看,何家屯还在那道梁后头,也看不见。
他就站在这山樑上,前后都不著村,忽然咧开嘴笑了。
傻笑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劲。
太顺了。
顺得他有点发毛。
他想起上辈子,那回易中海给他介绍那个二百多斤的胖女人,本来他没看上,可那胖女人倒看上他了,追著不放。后来呢?后来秦淮茹不知道跟她说了啥,那胖女人再见了他就躲著走。
还有后来那几次相亲,都是刚开始好好的,过两天就黄了。人家姑娘连面都不再见他。
他那时候傻,不知道咋回事。后来几十年过去,他慢慢回过味儿来了——秦淮茹不想让他娶別人。
她不想让他娶別人,自己也不嫁他,就那么吊著。吊了他一辈子。
何雨柱站在山樑上,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这回可不能再让人搅和了。
十天。
十天之內,谁都不能知道这事儿。尤其是院里那帮人,尤其是一大爷,尤其是秦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