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靠在衣柜门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赵晴的消息:〈今天在家休息,你自己好好锻炼〉。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大姨妈期间还维持存在感,挺敬业的。拇指点进输入框,敲了个〈嗯〉发过去,锁屏扔到床上。
衣柜拉开,他随手扯了件穿惯的黑色圆领T恤搭在胳膊上,脚已经迈出去了,又退回来。
黑T被扔回床上,他蹲下身翻了翻柜子底层,扒出一件白色亚麻衬衫。
衬衫套上身,他站到穿衣镜前面。
袖子推到小臂中段,领口自然敞着两颗扣。
手指摸了一下下巴,昨晚没刮的胡茬扎了一下掌心。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想了想,伸手把第三颗扣子系上了。
太闷了。
又解开了。
平时套个黑T就出门的人,今天搁这儿跟扣子较什么劲。见十九岁的小姑娘,穿干净点,没毛病。
行了。下楼。
…………
帕加尼从天玺府地库出来的时候引擎声很低,沈放没踩油门,让车慢慢滑上坡道汇入主路。
城南公园开过去十来分钟,他单手搭着方向盘,副驾空着,下午的阳光从右侧车窗斜进来落在真皮座椅上。
周念约的三点,他提前了十五分钟,没想到她已经到了。
公园入口那棵大槐树底下有一个人影,远远地看着像在低头玩手机。
沈放把车停进路边车位,熄火,从车里出来的时候调整了一下衬衫领口。
风比屋里大,亚麻面料被吹得贴住前胸又鼓起来。
他朝那棵槐树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楚。
周念今天穿的是那套深蓝百褶裙配浅灰针织衫,第一次在万象汇他给她买的。
脚上是黑色玛丽珍皮鞋,但袜子换了,白色的过膝长筒袜,袜口刚好收在膝盖上方,裙摆和袜口之间露出窄窄的一截皮肤。
头发没扎,散着披在肩上,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点,发尾刚好盖住耳垂。
操。才十九岁,腿型好得过分了。百褶裙的裙摆被风吹得前后晃,白色长筒袜把膝盖以下整段包得很紧,衬得中间那截留白更扎眼。
走到跟前他才注意到,她化了妆。
很淡,眉毛描过一层,嘴唇上涂了点什么颜色很浅的东西。
她低头看手机,风把刘海吹偏了一缕搭在眼角上面,她伸出左手,小指勾住那缕碎发别回耳后,指尖从耳廓上面划过去。
“周念。”
她猛地抬头,手机在手心里滑了一下,她赶紧两只手攥住,按在胸口前面。耳朵根的红从脖子后面漫上来,蔓延到耳垂。
“等很久了?”
“没有,”她把手机塞进挎包里,拉链拉了两次才拉上,手指有点不听使唤,“刚到一会儿。你……你今天穿得真帅。”
说完她自己先别过脸去,盯着旁边的垃圾桶看。
沈放顺手整了一下领口。“随便穿的。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