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扎了个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后颈那截干净的皮肤。
没镂空,没深V,没交叉系带。跟前两次那种恨不得把身体全展示出来的穿法判若两人。
转性了?
沈放一边热身一边在心里嘀咕。赵晴看见他来了,冲他点了下头,嘴角扯了一下,比平时收敛得多。
接下来一个小时,沈放越练越觉得不对劲。
赵晴跟着他做组,帮他纠正动作的时候手刚碰到他后背就缩了回去,搭都没搭稳。
以前做分腿蹲,她那只“借力”的手能在他大腿内侧停个七八秒,指尖还会微微收拢。
今天碰了一下就撤,快得像触电。
第三组做完,两人在器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休息。
沈放挨着椅背坐,赵晴坐在他右侧,中间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搁在以前,她膝盖早贴过来了。
他拿起手边的农夫山泉,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余光瞟了她一眼。赵晴也拿了瓶矿泉水,搁在腿上没拧,两只手摁着瓶身,视线盯着前方的地面。
安静了几秒。
赵晴侧过头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只留给他们两个人之间那半个拳头宽度的空气听。
“这两天来不了了。”
沈放瓶口还贴在嘴唇上,愣了一下。
“嗯?”
赵晴瞟了他一眼。
那一瞟里有一闪而过的、破天荒的不好意思,但那点扭捏在她脸上只存在了不到半秒,就被她骨子里那股理直气壮的劲儿压了下去。
“来那个了。大姨妈。”
沈放喉咙里的水差点呛出来。他把瓶子从嘴边移开,低头抹了一下嘴角。
“哦。”
难怪。
难怪今天穿得跟查寝的班主任似的也,难怪手碰到他就缩回去。他妈的还以为这女人要冷暴力呢。
行吧。正合他意。这两天满脑子公司的事,腰确实需要歇歇。
赵晴把手里的矿泉水拧开了。
瓶盖旋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器械区里格外清楚,咔嗒一声。
她把瓶口凑到嘴边,那片饱满的唇瓣贴着瓶口喝了一口水。
她没看沈放。
她看的是正前方墙上那面落地镜。
镜子里映着两个人并排坐在长椅上的画面,沈放微微侧着头看她,刚才那个“哦”字说完之后的表情还挂在脸上。
赵晴把矿泉水瓶从嘴边拿开,声音比刚才又低了半度,带着点被运动带出来的微喘。
“你这几天好好攒着。”
她顿了顿。
咬字极重,每一个音节都清清楚楚地碾过舌尖。
“等我好了,全灌给我。”
说完,她右手拧紧瓶盖,手腕一翻,“啪”的一声,利落得像完成了某个仪式。
她撑着椅面站起来,弯腰拎起脚边的黑色运动包,背带甩上肩膀。
运动鞋踩在橡胶地面上发出两声干脆的声响,大步朝更衣室走过去了。
马尾在后脑勺甩出一道弧线。紧身长裤裹着的那个臀部轮廓随着步伐微微起伏,紧绷,浑圆,一步一步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