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沈怀逸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飞快移开,推门出去了。
来去匆匆,像一阵风。
沈怀逸看着重新关上的门,又看了看身边熟睡的女儿,嘴角很轻地、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簿夜宴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任寻进来又离开,看着沈怀逸脸上那抹极淡的笑意,没说话,只是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眼底深处有什么情绪缓缓漾开,温柔而绵长。
室内,新生的婴儿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嚅动了一下小嘴巴,发出一声细细的哼唧,然后蹭了蹭柔软的襁褓,睡得更沉了。
月子日常(1)
沈怀逸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轻薄透气的月子毯。
他低头看着臂弯里熟睡的沈知意,小家伙出生刚满七天,脸蛋褪去初生时的微红,变得白嫩软乎,呼吸时小嘴微微嚅动。
他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女儿的脸颊,眼底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簿夜宴端着温水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
他将杯子放在床头,目光落在沈怀逸和孩子身上,声音压得很低:“孟简发消息,问方不方便现在过来。我回绝了?”
沈怀逸抬眼,产后仍有些苍白的脸上神色平静:“他提前三天就预约了,让他来吧。”
“你需多休息。”簿夜宴在床边坐下,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微乱的碎发,“若累,我便让他改日。”
“不累。”沈怀逸摇头,将睡熟的孩子轻轻放进床边的智能婴儿床。
小家伙在柔软床褥里蹭了蹭,继续酣睡。
他看向簿夜宴:“孟哥有心,别拂他好意。”
簿夜宴凝视他片刻,才低声应道:“好,我去准备茶点。”
他起身时,手指轻轻碰了碰沈怀逸的手背,温度传递的瞬间又克制地收回,转身走出卧室。
沈怀逸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指尖无意识蜷了蜷。
产后这七日,簿夜宴几乎寸步不离。
夜里孩子哭闹,总是他先起身查看;沈怀逸稍有不适,他便立刻察觉;连月子餐都是他亲手调配,从不让智能管家经手。
那种细致入微的照料,已悄然融入日常,成了沈怀逸无需言说的依赖。
约莫二十分钟后,楼下传来门铃轻响。
簿夜宴去开门,孟简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个素色保温食盒,身上浅灰色休闲装衬得气质温润。
他朝簿夜宴点头示意,声音温和:“打扰了,怀逸醒着吗?”
“在卧室。”簿夜宴侧身让他进门,目光扫过食盒,“这是?”
“一点滋补汤。”孟简将食盒递过去,唇角带着惯常的浅笑,“慢火熬了六小时,清淡不腻,适合产后调理。我坐十分钟就走,绝不打扰他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