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吸……呼……对,慢一点,别憋着……”
沈怀逸努力跟着他的节奏吸气、吐气。
可疼痛像有实质的藤蔓,缠住他的意识,往黑暗里拖。
他无意识地攥紧了簿夜宴的手,指甲深深陷进的手背里。
簿夜宴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他抓着。
另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后颈,指腹在他紧绷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泽羽!”
簿夜宴抬头看向正在调整监测设备的袁泽羽。
“镇痛剂!现在就上!”
“再等等。”
袁泽羽动作没停,声音冷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宫缩强度还在可承受范围内。太早上镇痛可能拖慢产程,对怀逸和孩子都不好。”
“可他疼!”
簿夜宴的镇定裂开一条缝,声音里压不住的心焦。
袁泽羽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沈怀逸汗湿的额头上,停顿了两秒。
“怀逸。”
他走到床边,俯身,声音放轻了些。
“你自己说。现在的疼,从一到十,你感觉是几?”
沈怀逸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
他喘了两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五,或者六。”
“能忍吗?”
沈怀逸没立刻回答。
又是一波宫缩涌上来,他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抽气。
“能……”
他闭着眼,手指几乎要掐进簿夜宴的皮肉里。
“能忍……”
“好。”
袁泽羽点头,直起身。
“那我们就再观察半小时。如果强度继续上升,或者你自己觉得受不了了,我们立刻用药。”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怀逸,你是beta,对疼痛的耐受度比oga低,这很正常。别硬撑,有需要随时说,我和夜宴都在这儿。”
沈怀逸胡乱点了点头,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间隙越来越短,从四五分钟一次,缩短到三分钟,然后两分半。
每次持续的时间却在拉长,从三十秒,到四十秒,然后接近一分钟。
待产室里只剩下沈怀逸压抑的喘息,和监测仪规律而冰冷的滴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