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陪着就好。”孟简说,“孕期最怕一个人出什么意外,有个人在身边,总归放心些。”
沈怀逸“嗯”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儿,孟简看了眼腕表,站起身:“我差不多该去开会了。你继续散步,别走太久,累了就回去休息。”
沈怀逸点点头。
孟简拿起膝上的文件袋,朝他微微颔首,转身往公园出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沈工。”
沈怀逸抬眼看他。
孟简站在几步开外,午后阳光落在他肩头,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在风里显得很温和:
“不管以后怎么样,你自己开心最重要。”
说完这句话,他没等沈怀逸回应,转身离开了。
沈怀逸坐在长椅上,看着孟简的背影消失在公园拐角。手里的银色盒子触感微凉,他低头看了看,把盒子收进口袋,撑着椅背慢慢站起身。
腰确实有些酸了。
他沿着小径慢慢往回走,手指无意识地搭在腹部。今天孩子还算安静,没有踢得太厉害,只是偶尔会轻轻动一下,像在回应什么。
走到别墅门口时,沈怀逸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眼二楼阳台的方向。
阳台上没有人。
他收回视线,用指纹开了门。玄关处放着双深灰色的男士皮鞋,鞋头朝外摆得整齐——是簿夜宴的。
厨房里传来很轻的动静,像是瓷器碰撞的声音。
沈怀逸换了拖鞋走进去,看到簿夜宴正站在料理台前,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个瓷勺在搅着什么。男人穿着件深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
听到脚步声,簿夜宴回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时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回来了?”
“嗯。”沈怀逸走到沙发旁坐下,腰后的酸胀感稍微缓解了些。
簿夜宴放下瓷勺,洗了手,从厨房走出来,在他身侧的单人沙发坐下,中间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
“散步还顺利吗?”簿夜宴问,声音很低。
“还好。”
“累了就先歇会儿,晚饭还有二十分钟。”簿夜宴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顿了几秒,又移开,“刚才……孟简来找你了?”
沈怀逸抬眼看他。
簿夜宴的表情很平静,只是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点,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