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簿夜宴把杯子递过来。
沈怀逸接过,握在手里。
杯子是温的,不烫,刚好能暖手。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
电梯就在走廊尽头,簿夜宴先一步按了按钮,等电梯门开,侧身让沈怀逸先进,然后自己才跟进去。
电梯下行时,沈怀逸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簿夜宴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不说话,但存在感很强。
沈怀逸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很淡的、干净的味道,混着一点点刚才洗草莓留下的水果清香。
“叮”一声,电梯到了一楼。
大堂保安看见他们,笑着打招呼:“簿先生,沈先生,出去散步啊?”
簿夜宴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沈怀逸倒是朝保安笑了笑:“嗯,天气好,走走。”
出了门,下午的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
小区绿化做得很好,人行道两旁是高大的乔木,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投下细碎的光斑。
路上没什么人,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小孩玩闹的声音。
簿夜宴走到沈怀逸身侧,但还是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他走得很慢,步频和沈怀逸完全同步,不会超前,也不会落后太多。
“往这边走?”簿夜宴抬手指了指右边那条路。
那边绕着小区的景观湖,路平,风景也好,平时散步的人最多。
沈怀逸点头:“嗯。”
两人并肩——虽然隔着半步——往湖边走去。
午后的风吹过来,带着点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很清新。
沈怀逸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里那点闷气好像散了些。
“累了就说。”簿夜宴忽然开口,声音在风里显得很清晰,“前面有长椅,可以休息。”
“嗯。”沈怀逸应了一声,侧头看了他一眼。
簿夜宴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有点硬,但眼神很平和,甚至算得上温和。
他们沿着湖慢慢走。
湖面波光粼粼,偶尔有鱼跃出水面,溅起一小圈涟漪。
远处有对老夫妻在钓鱼,安静地坐着,偶尔低声交谈两句。
很平常的下午,很平常的散步。
但沈怀逸就是觉得……有点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可能是阳光太好了,可能是风吹得太舒服了,也可能是身边这个人走得太稳了,稳到让他觉得,这样走一走,好像也不坏。
“宝宝今天动得多吗?”簿夜宴忽然问。
沈怀逸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还好,上午动了几次,下午安静些。”
“嗯。”簿夜宴应了一声,视线很自然地落到他肚子上,又很快移开,“袁泽羽说这个阶段胎动会越来越规律,让你注意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