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老四就像被谁施展了定身法那样,猛地站在了老宅门外。
嘴里低声念叨出“初夏,我的初夏”这六个字后,眼前忽然一黑。
整个人就毫无徵兆的,跌入了没有阳光没有声音没有风也没有天地,只有无尽的黑暗中。
今天。
秋阳高照。
偶尔有风自平地起,吹走了曾经的初夏,也敲响了即將迎接夜宴的钟声。
自此。
江南再无初夏——
额头青紫的初夏,就像一具行走在阳光下的行尸走肉。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被带到这个世界上。
不知道老天爷明明给了她全世界最好的父亲,为什么又偏偏残忍的夺走。
甚至不知道,她现在究竟是活著,还是死了。
她在出了商家老宅大门后,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著。
並没有注意到——
她刚走出商家老宅的大门,就有一辆停在远处的车子,悄悄的尾隨著她。
车里有两个人。
穿著黑色的长袖运动t恤,戴著黑色棒球帽。
帽檐都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偶尔注意到这辆车的人,也只能看到帽檐下,紧紧抿著唇角的嘴,没有丝毫的感情。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更知道走到了哪儿。
初夏终於走累了。
停住脚步倚在了一根电线桿上,抬头,双眼茫然的看向了天。
天。
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夜幕四合,华灯初上。
她离开商家时,才十二点多点。
就算中秋季节黑天早,初夏也在路上走了五个多小时。
在过去的这五个多小时內,初夏在本能的支配下,不停的走,不停的走。
对著一个方向。
这个方向即是去机场的方向,也是北方,更是她唯一的希望所在方向!
这个方向的那座城市內,有一个叫李南征的傢伙。
他曾经不满意初夏的“自传漫画”,要求她重新画他喜欢的结局。
那是她的结局,也被她誉为了永恆的归宿。
唯有在那个傢伙面前,初夏也许才会觉得,自己乾净一点。
毕竟那傢伙总能拉低他的底线,来衬托初夏的纯洁。
在过去的五个多小时內,初夏的电话响过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