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定,眼底那点挣扎尽数化作偏执的坚定。
他起身便往柳氏的院落走去。
这一次,守在柳氏院门外的大丫鬟没有阻拦,见他走来,立刻上前屈膝行礼。
“世子,夫人吩咐,您来了便直接进去。”
萧诀延微怔,隨即明白过来,母亲定然已经得知了圣旨的內容,知晓他即將远赴北境,这才鬆口愿意见他。
他深吸一口气,敛去周身心绪,轻步走入內室。
內室里瀰漫著苦涩的药味。萧镇远坐在榻前照顾著柳氏,见他进来,抬眸看了他一眼。柳氏正倚在榻上,面容苍白憔悴,眼下是深深的青黑,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圈。她见萧诀延进来,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只朝他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他过去。
萧诀延走上前,在榻边跪下,哑声唤了一句:“母亲。”
柳氏看著他,眼眶忽然就红了。
“诀延,”她的声音虚弱,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执拗,“你……还是要娶那个女子?”
萧诀延沉默了一瞬,沉声道:
“孩儿愿意娶吕妙珍。”
空气像是突然凝住了。
柳氏猛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你说什么?”
萧诀延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躲闪:“孩儿愿意娶吕妙珍为妻。但孩儿有一个条件。”
柳氏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回过神,萧镇远已经开了口:“什么条件?”
萧诀延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孩儿娶吕妙珍为正妻。但孩儿要林初念入府做贵妾,入玉碟、载宗谱,受府中礼制相待。”
空气骤然凝固。
柳氏脸色骤然一白,本就虚弱的身子猛地一晃,气得胸口起伏。
“你说什么?”她厉声开口,气息都乱了,“一个欺瞒身份、品行遭人非议的女子,你还要她入玉碟、进宗谱?我绝不许这种女子踏入郡公府一步,更別想入我萧家族谱!”
“母亲,孩儿已经退让,应下与吕家婚事,保全萧家门第体面。可初念,是孩儿的底线。”
他抬眸迎上柳氏的目光,眼底满是执拗:
“正妻之位给吕妙珍,对外给足萧家与吕家体面。但林初念,我必须留在身边,且要给她名分依託,入玉碟、进宗谱,是我能给她最基本的安稳。这是孩儿唯一的条件,半步不让。”
萧镇远在旁沉沉开口:“诀延,妾室入玉碟宗谱,歷来少有,你可知此举会引来多少非议?”
“孩儿清楚。”萧诀延应声,字字坚定:
“但孩儿心意已决。三日后我便要前往北境,我要带初念同行。待我回京,要么依我条件,让她以贵妾身份入府入谱;要么,孩儿此生便不再议婚。”
柳氏望著他这般执拗的模样,气得发抖,指尖死死攥著锦被,泪水瞬间涌了眼眶:“你……你是要逼死我才甘心……”
一旁的萧镇远此刻见儿子心意已决,半点退让都无,终是开口,声音里满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