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猛地抬头,泪眼映著月光,清亮得刺眼,整个人却透出一种近乎悲悯的庄严。
“是。”
“一旦对你的心鬆了绑,对师姐那点压了太久的念想,就再也按不住了。”
“我就回去了。”
“就想远远看她一眼,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想確认她有没有嫁人,有没有孩子。”
“结果回去才明白——是我错怪了她。她从来就没动过別人的心,等的、念的,一直都是我。”
陈枫说这话时,语气很淡,嘴角却悄悄浮起一点温软。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白玲死死攥著他衣襟,额头抵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是我亲手把你弄丟了……”
“能娶到你,本该是我这辈子最值得庆幸的事,我却当成草芥一样扔了!”
“都怪我……全是我错了……”
她哭得肝肠寸断。
陈枫却只觉胸中空旷,风过无痕。
过了许久,她才稍稍稳住气息。
“上次被火狼掳走……那时你明明已经烦透了我,为什么还要来救?”
“我想彻底斩断和你之间最后一点牵连。”
“你要是死了,你父母绝不会放过我。”
“他们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
“拿你的命做文章,够他们勒索我一辈子。”
“这段婚姻早就垮了,我不想再被那对养父母缠上。”
“再说,我也不愿以后有人提起你,只对我说一句『节哀。”
“我只想——跟你两清。”
陈枫声音平直,不带起伏。
白玲心口又是一紧。
她像在刀尖上刨根问底,每掀开一层,都是血淋淋的凉。
“那……那一枪,你为什么替我挡?”她声音发颤。
“九个月朝夕相处,护著你,早成了我身体里的本能。”
“当时根本没想,手先动了。”
“要改掉这个动作,总得容我缓一缓。”
陈枫说得轻描淡写。
白玲却抖得更厉害了,眼泪砸在两人之间,无声碎裂。
“可陈枫……你为这场婚姻熬了这么久,忍了这么多,连我的身子都没碰过……”
“你太亏了……”
“现在……就在这儿,要了我吧。”
“至少……至少让你带走点什么……”
他话音未落,手已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