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脸色瞬间褪尽血色。
“我不知道,阿枫在你身边这一年,到底咽下了多少苦,才变成现在这样。”
“他从前话不多,可从不怯人。”
“从前天塌下来,他也会先扶住我。”
“可才一年——就一年啊。”
“我和他分开,不过一年。”
“你却把他磨得连影子都薄了。”
“他心里怕什么,从来没告诉我。”
“以前什么事,他第一个说给我听。”
“可关於你,关於这个家,关於他夜里醒几次……他一个字都没漏。”
“他连我都开始躲著了。”
陈依盯著白玲,眼底没有火气,只有一片沉沉的寒。
“我真不敢想,他心口烂成什么样了,才能熬到现在。”
一滴泪猝不及防砸在手背上。
她没擦,任它往下淌。
“所以这次回来,我一直在问自己——”
“该怎么对你。”
“第一眼见你,我想扇你耳光。”
“后来念头一转,更想掐死你。”
她说得平静,可指节捏得泛白,周身气息都沉得压人。
白玲没躲,也没退,只是呆坐著,像一尊被抽去魂的泥塑。
“呼……”
陈依慢慢吐出一口气,把那股戾气压回肺腑深处。
“可我看见了,你眼里有他。”
“也看见了,你攥著他不肯撒手的样子。”
“所以我忍著,想看看,你们中间到底隔著什么。”
“哪怕只听几句零碎话,我也拼出来了。”
“是你心里早装著別人,却还是和阿枫领了证。”
“婚后没当过一天妻子。”
“反倒和那人……不清不楚。”
此刻的陈依,眼神锐利得不像从前那个温吞的师姐。
她忽然抬眼,直刺白玲心底:“你为什么非要欺负他?”
“不喜欢,就別碰他,行不行?”
“你把他好好放著,等我来接,不好吗?”
“我的阿枫,你不稀罕,我稀罕。”
“稀罕到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认得他。”
“可你凭什么拉他进你那一团糟的泥里?”
“你为什么要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