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楠脸“腾”一下烧了起来,耳朵尖都红透了,手指不自觉绞著围裙边。
“还不承认?脸都快冒烟了。”
“你长这么大,对哪个男的红过脸?”
丁秋楠妈妈笑著摇头。
“妈——!”
她跺了下脚,声音软绵绵地拖长,像撒娇又像求饶。
“行啦,该寻摸对象的年纪了。”
“喜欢谁,不丟人。”
“还能天天给你送肉送菜,说明人家踏实、家底稳、待你也好。”
“什么时候带回家?让我们认个脸?”
妈妈话音温软,眼神却早已把女儿那点小心思看了个透。
“等……等他家房顶封完。”
丁秋楠垂著眼,耳根滚烫,却终於没再躲:“还有半个多月……”
“好嘞——哎哟!死老头子!手给我鬆开!”
话音未落,丁秋楠妈妈突然拍桌而起,抄起筷子就去拦——
只见她老公正一手抓著肘子、一手狂舀燉肉,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核桃!
“慢点嚼!慢点嚼!”
丁秋楠在一旁笑弯了腰,忙递上一碗新盛的汤:
“枫哥今儿蒸了八碗扣肉,明儿还有酱排骨呢!”
她低头摩挲著那只印著荔枝图案的旧饭盒,声音轻快:
“等你们吃完主食,甜的还在后头——枫哥说,荔枝冰糖水,专治胃口太好!”
……
“海棠!四天了!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於海棠家。
屋子里刚蒸腾起饭香,於海棠母亲就盯住了她。
“说——说什么?”
於海棠一怔,抬眼望向母亲。
“这饭菜!这些菜,打哪儿来的?”
母亲见她装傻,手往她胳膊上不轻不重一拍。
“我……我自己买的不行?”
於海棠耳根微热,眼珠一转,脱口而出。
“拉倒吧!你那点工资,够请咱全家连吃四天这种菜?”
“这味儿,溢香园老师傅都调不出来!”
“一盒全是肉,油亮亮堆得冒尖,少说五四毛钱!”
“你天天第三趟回来,一拎就是三天的量!”
“配的还是精米!”
“钱从哪来?肉票又从哪来?糊弄谁呢,糊弄你亲妈?”
母亲一边说,一边嚼著嘴里的红烧肉,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切!您就这么信不过您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