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一沉,已入混沌药田。
……
“嘶——老婆!快!腰这儿疼得钻心!”
公安部家属大院,白玲家。
白玲父亲扶著墙,从臥室慢慢挪出来,脸色惨白,声音发虚。
“哎哟来了来了!”
正在和白玲说话的白玲母亲,一听声儿立刻变了脸,急忙起身搀住丈夫,往屋里扶。
“妈,爸这是怎么了?”
白玲拧著眉,跟在母亲身后进了家门。
父亲正趴在床上,母亲一下下按著他的腰。
可他的脸还是紧绷著,眉头锁得更深。
“怎么又疼成这样?”她忍不住问。
“还能是谁?你那个好丈夫!”没等母亲开口,父亲先沉著脸接了话。
“他每周都来给我推拿,一按完,腰立马鬆快。”
“这回倒好,人影都没见著。”
“昨儿起就钻心地疼,一宿没合眼!”
他攥著拳头,牙关咬得咯咯响。
白玲浑身一僵,脸色霎时发白。
原来陈枫每周来,不只是陪她,还悄悄替父母调理身子!
羞耻像块烧红的铁,狠狠烫在心口。
悔意翻上来,堵得她胸口发炸——
可下一秒,她目光一沉,直直钉在父亲背上。
那眼神冷得像冰,里头全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这时母亲也开了腔:“真不像话!说好每周来的,咋就断了?”
“你爸这腰,离了他手就过不了日子,上周末人居然没露面!这不是存心要他命吗?”
“我早说过,乡下出来的孩子,根子不正,心术不端!”
“他准是憋著坏呢!”
“我这两天偏头疼又犯了!他每次按完,我能睡整晚,这回人不来,我疼得饭都咽不下!”
“真不是个东西!”
母亲越说越急,一口浓重的魔都腔调劈头盖脸砸过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白玲却越听越静,脸越来越沉。
眼里烧的不是对陈枫的怨,而是对自己这对养父母的寒心。
到最后,她嘴角微微抽动,竟浮出一丝近乎悲凉的苦笑。
陈枫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只因爱她,才默默记下父母的病痛;
风雨无阻上门,挨骂受气从不辩解,硬是把推拿当成了分內事;
如今不过一周没来,他们便认定他是祸根、是仇人、是毒蛇!
连一句“他是不是出事了”都不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