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从药箱里取出一只青瓷小罐,递过去。
“这……?”
丁秋楠接过来,瓶身温润,標籤是手写的“白药”。
“我自己配的。三天,这口子能收得差不多。”
他笑了一下,没什么情绪,却让人信。
“哇……”她倒抽一口气,眼亮得惊人,仰头看他,满是敬佩。
“要是你想学,以后有空,我慢慢教。”
他声音很淡。
“真的?!说定了!”她急急接话,生怕风吹散了似的。
说完又觉羞赧,耳尖泛红,低头继续抹药,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刘会新站在一旁,望著两人之间那点无声的默契,胸口像压了块湿棉花。
“白玲姐……你真没戏了。”
“不是你不拼,是对手太扎眼啊。”
他心里发虚,一阵阵发沉。
两个温软鲜活的人日日围著陈枫转,再回头想想白玲从前那些冷脸、推脱、连碗热汤都不肯端的日常——
陈枫若还肯留,才是怪事。
“枫哥,换好了。”
丁秋楠踮脚,在他左肩打了个松松的蝴蝶结,绷带尾梢轻轻晃了晃。
她收回手,指尖还残留著药膏的凉意。
“谢了,秋楠。”
陈枫试著抬了抬胳膊,牵得伤口一跳,但他神色未变。
“枫哥,別乱动!线刚长牢,崩开了可不好!”她立刻紧张起来。
“放心,我知道分寸。”他笑著放下手臂。
“走,做饭去。”
他起身,朝小偏房走去——於海棠正等在那里。
……
“白姐,叔叔阿姨……就住这儿?”
冼怡挽著白玲的手,慢悠悠地走过几条街,最后停在公安部家属大院门口。
眼前几栋灰墙红瓦的老楼静静立著,冼怡抬眼打量,隨口问了一句。
“没错……罗部长就住这儿。”
白玲原本没什么血色的脸,忽地浮起一点微红,嘴角轻轻往上提了提。
“哎哟——白局长?您可算回来啦!真少见!”
刚抬脚要进大门,门岗上一个穿制服的警卫一眼认出她,语气里全是意外。
“我……很久没回来了?”白玲顿了顿,笑了笑。
“倒也不是。好多领导比您还难见一面呢!”警卫摆摆手。
“那你怎么说我稀奇?”她皱了皱眉。
“您不回来的这些日子,您丈夫每周都来,照看您爸妈。”
“可从没见过您跟他一块儿进门,大伙儿才觉得新鲜!”
“前阵子我们几个还打趣呢——说您爸妈怕不是把他当亲儿子养了,您倒像是……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