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演哪出呢?”
“我还没离呢,你们倒抢得这么急?”
“等真离了,怕不是得拿喇叭广播谁贏了?”
陈枫瞅著她们暗地里刀光剑影的眼神,乾脆“啪、啪”两声,一手一个,不轻不重弹了下俩人脑门。
“呸!臭美!”
於海棠耳根腾地烧起来,啐他一口,扭过脸去。
“枫哥,你咋这么能吹啊?”
丁秋楠也红著脸,小声嘀咕,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
“得嘞!我这光棍命,注孤生!”
陈枫垮著肩膀装委屈,逗得丁秋楠笑出声来,平日那副清冷模样早飞到了九霄云外。
“秋楠,菜和肉先放这儿,你替我守著哈!”
他把手里沉甸甸的篮子搁在院中石桌上。
“好嘞!”
丁秋楠立刻绷直身子,像护食的小兽般蹲在桌边,眼睛瞪得溜圆。
陈枫忍俊不禁,转身朝工程队走去。
“大师傅,进度咋样了?”
他停在正摊开图纸商量的带头人身边问。
“拆乾净了,昨儿一整天乾的!”
“今儿先归拢废料,挑还能用的留下。”
“晚上盘完缺啥,明早列单子,后天就能动工打地基!”
大师傅抹了把汗,说得利落实在。
“成!你们主事,我放心。”
“中午几点歇?我备了肉和菜,大伙儿別啃乾粮了——我灶上功夫不赖,露一手!”
陈枫笑著拍了拍他肩膀。
这年头,確实有糊弄事的施工队。
但眼前这支,给军方修过绝密工事,嘴上没虚的,手上更不含糊。
那时候,名声比钢铁还硬;钢印靠锤打,名声靠实打实的活儿堆出来。
“嘿,遇上个敞亮东家!”
“那咱就不客气了!”
“再熬俩钟头,开饭!”
大师傅扫见石桌上堆著的几大块五花肉、整扇排骨,还有綑扎整齐的青菜,眼底一亮,乾脆应下。
这年月,肉香比酒香还勾人。
更別说那一摞足有十三四斤——
二十来號壮劳力,加上陈枫他们仨,才二十四人。
人人碗里堆尖,管够!
能带著兄弟们敞开肚皮吃顿好的,大师傅心里热乎,嘴上没多说,手底下却已悄悄加了三分力。